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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還好,只是你……”那姑娘的眼睛里露出感激之色,一眨不眨地看著段森,似乎想要把他的模樣記在心里。
“我也還好,放心吧,穿著防彈衣呢,剛才那一槍不礙事。”段森笑了笑。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么?”
“呃,我姓段,單名一個森字。你呢?”
那姑娘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你可以叫我阿紫。”
“阿紫?這個名字有點意思哈。給你起名字那人一定是金庸迷。”
“還好吧……我想問,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應該可以吧,你知道的,我不是警察,所以我也不清楚。”
“那好吧,后會有期。”那姑娘說著,居然真的站了起來,徑直朝臺球室外走去。
段森反倒是愣住了,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卻是什么話也沒說。
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姑娘突然回過頭來,遠遠看了段森一眼,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現出自己的容貌,只露著那雙讓人一見難忘的眸子。
兩人遠遠對視,持續了三秒鐘。
段森微笑揮手。
姑娘轉回了身,心中似有漣漪。
不過,出了門之后,她突然加快了腳下的速度,有意地避開了所有來往的警察,卻也沒有離開酒店,而是從消防通道,一直往上走去。
直到再也遇不到人,她隨便找了一個樓層走入,挑了一處沒有監控的偏僻角落,這才終于停下。
拿下那遮著臉的衣服同時,她將食指伸入口中,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干嘔著吐了一枚如紐扣般大小的金屬片出來。
這金屬片,她本來是含在口中的,只是剛才在被段森撲飛的時候,驚嚇之中,一不小心咽了下去,卻卡在了喉嚨里。
當真是忍得辛苦極了。
……
就在那姑娘剛剛吐出金屬片的同一時間。
距離那棟爛尾樓三百米的一個小胡同里,一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回頭看了眼身后數十米之外剛剛呼嘯而至的警車,伸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灰色風衣和黑色鴨舌帽,已經被他遺棄在了爛尾樓里,此時此刻,他穿著一件土黃色的毫不起眼的舊夾克。
中年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片在他看來莫名其妙就被警察包圍的區域,臉上疑惑不已。
等到確定沒有危險之后,他才從褲兜口袋里掏出了一個老舊的諾基亞按鍵手機,直接按下了重撥鍵。
不多久,電話接通了。
“是你?”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疑惑的聲音。
“呵呵,當然是我。怎么,很意外么?沒有想到,你們******居然過河拆橋,背后咬了我一口!”中年男人咬牙切齒冷笑道。
“不對勁……”電話那邊遲疑了一下,然后才繼續說道:“我就說,你怎么可能會做出綁架這種荒唐的事情。這么看來,我們可能被擺了一道。”
“這與我無關,當初已經說好的,不管事成與否,錢都不能少了我的。至于出現什么意外,不在我控制范圍之內。當然了,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再試一次,不過,要加價。”
“不用了。那小丫頭大難不死,肯定已經有了防備,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至于錢,一分不少,十分鐘后會轉入你的瑞士銀行賬戶。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三年之內,你不能再在大陸出現。不管是加勒比的某個小島,或者是阿根廷的某個小鎮,天下之大,隨便你去。唯獨,不能留在國內。不然的話,你死不要緊,我懶得擦屁股。”
“可以。錢到,我走。”
中年男人笑了笑,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