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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賣了好大一個關子之后，龐永亮終于說到了點子上。

“你的意思是……這里風水好？”段森問道。

“嘿嘿，何止是好？”龐永亮洋洋得意地兩手一背，仿佛自己已經是這小院主人一般，腦子里勾勒著未來那曬太陽喝小酒的美景，過了好半天，才飄飄然道：“這里的地形你想必也注意到了，東西北三面環山，東南向是一徐徐而下的淺坡。風水之中，最講究‘藏風聚氣’四字。此處寶地，春夏兩季暖風自東南來，又從東北、西北兩條山間峽谷徐徐而出，到了秋冬兩季，又因有高山遮擋，那北下的寒流紛紛避道，冬暖夏涼、寒暑皆宜，你說安逸不安逸？”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不過，你花了那么多的錢，如果換成到海邊買一棟別墅，里面裝上中央空調，不也是冬暖夏涼、寒暑皆宜么？而且一推門就是大海，心曠神怡的，那景致可比這地方波瀾壯闊得多。”段森道。

龐永亮嘴角抽了抽，很是有些對牛彈琴的無奈：“這你就不懂了吧，海邊終年風來風去，陽氣四散，哪里有什么風水可言？這里就不同了，所謂‘四下四隅，八方之中，各有其氣，氣之陽者，從風而行，氣之陰者，從水而行。理寓于氣，氣囿于形’。這小院背后有山，山間有溪，陰陽合和，最適居住。”

“講得頭頭是道。沒想到，作為一個大老板，你居然還挺懂風水的。”段森豎起了大拇指。

“這你可是抬舉我了，剛才那些話，我都是聽別人說的，心里面一直記著，想忘都忘不了。”龐永亮謙虛道。

“也對，既然三個億都花出去了，你肯定也不會吝嗇一點點小錢，再去請幾個風水先生來看一看，不過……”段森說著，稍稍猶豫了一下。

就在兩人對話的時候，段森一時興起，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龐永亮的面相。這一看不要緊，然而得出的結論，卻讓他忍不住生出了同情之心。

龐永亮一愣，一摘墨鏡，忍不住瞪眼：“不過啥子嘛？你把話說完撒。”

“不過你可別被那些風水先生給忽悠了，說實話，我對你有很不祥的預感，你……估計要破財。”段森說著，連自己都覺得這幾句話實在沒什么說服力，只能又補充道：“我這個人，精通一點點的面相。”

龐永亮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副怪異的表情，有點想笑，又有些不屑，總而言之，那感覺就像是王思聰遇上了一個吹噓自己老爹是村里首富的愣頭小子。

魯班門前弄斧頭，關公面前耍大刀么？

龐永亮根本都懶得去接段森的話茬，輕飄飄來了一句：“我剛才說得那別人，不是啥子風水先生，就是那個老瞎子。”

“是他？”段森心中一跳，“他精通風水？”

“何止是精通？雖然我和那老瞎子互相看不上眼，不過要說起風水上面的造詣，整個華東地區，他認第二，莫得人敢當第一！那老瞎子命比我好，道門宿土一脈，傳承到現在，恐怕就他這么一根獨苗苗咯……”雖然嘴上說著好話，不過，龐永亮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悻悻之色。

“宿土？”段森微微瞇眼，想了想，問道：“你剛才提到了眾閣，現在又提到了宿土，這兩者之間是什么關系啊？”

“宿土、眾閣、全真、茅山、麻衣……雖然都是老道，不過道家一門中，又分了這五脈，不同脈別之間，各有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