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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逆問易小然去不去電影院,確定她要去,是因為他要求婚。
他比她早四個小時到達電影院包場布置,準備了遍地的玫瑰花和彩色氣球,屏幕上放映他們兩個自小的照片,獲獎的,哭泣的,吃飯的,表白的...
......他們青梅竹馬,每一個人生的重要時刻都被對方見證,人人羨慕。
在場的觀眾被提前告知不要起哄,周逆并不想在他下跪求婚的時候,周圍一片叫喊要她答應。
她答應或者不答應都可以。
約了6點的電影,現(xiàn)在天空已經黑暗,娛樂城外是涼風陣陣起,傳單遍地,飯香奶茶香充斥,來往人群皆是他沒見過的面孔。
這里陌生又孤清,不過是記掛心頭那抹暖陽,千里迢迢來此,縱然不適應,也甘愿忍受。
周逆站在路口,深深呼吸緩解胸口燥熱,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然然,你出發(fā)了嗎?”
易小然沉吟著,嗯字的調淹在喉嚨里,“沒呢,我在挑衣服。啊.....我沒衣服穿,我要穿你的衣服。”
周逆腦海里浮起她為難又狡黠的樣子,笑了下,輕聲哄道,“好啊,你挑。”
易小然嘻嘻笑了,明媚歡快的調讓他緊張的心定了定。
他低頭深情,腳尖磨蹭地板邊的碎石,有男女情侶與他擦肩而過,風里有香水的味也有戀愛的味,他語氣溫柔無比,情不自禁道:“然然,我愛你。”
表白頻繁,易小然已經免疫,此時兩人不是面對面,只覺得電流從手機傳到了耳朵里,酥麻酸脹。
深愛之人不會厭煩戀愛酸臭味,因為他們根本聞不到,幾句幼稚狡辯都是情趣。
易小然套上他的黑色外套,衣服松松垮垮在腰間肩頭,蓋住了小臀,穿著自己的鉛筆褲,筆直纖細的腿站在全身鏡前,長發(fā)披散,眉目清艷明麗,比劃剪刀手,也翹起了小腿。
對著鏡子拍攝,發(fā)給他一張全身圖,對著手機道:“我也愛你哦,寶貝。”
易小然姍姍來遲,下了出租,眼睛四處飄散,尋找目標人物。
她已經習慣目光里有他,寸寸掠過高樓迭起,大廈繁華,人群熙攘,終于在街頭淡橙燈光下,看到了那人的溫情脈脈,燦亮熾瞳。
站在原地與他對視,默了幾秒,她顯露勝利的喜悅,蹦跳奔跑沖向了他,黑發(fā)隨風往后颯颯飄動。
周逆早知她會如此大膽,在她沖入懷中之時,把她結結實實的抱了起來。
車輛來往等候紅燈變綠,高峰時期堵車不耐的嗶聲斷續(xù),過往行人成堆擠過斑馬線。
街邊歌手彈著吉他,在唱:可我知道有一天......你一定會回來一一
望進對方眼里的兩人只是傻笑。
他們都找到對方了。
天已濃黑,高樓霓虹,燈光閃爍刺眼,入冬削骨寒風刺激了紅鼻頭,也灼熱了眼眶,溢出涼淚。
“你等我很久了嗎?”她問。
“太想你了,就早早出來了。”他并不在乎自己手有多涼,臉有多冷。
易小然從他身上下來,熱烘烘的雙手握住他的手,塞自己口袋里暖和,“走吧,快開場了。”
“嗯。”
準備充足,氣氛到位,出手闊綽,鮮花、戒指、話語動人。
已經在心底演繹了無數(shù)遍的場景在眼前,周逆單膝跪地揭開了那枚盒子,璀璨的粉鉆熠熠發(fā)亮。
面對女孩驚訝的目光,熱淚滾落的面孔,他虔誠的求婚。
易小然沒有說話,周逆心沉入谷底,仍然愿意給她四天考慮時間。
四天后是他十八歲生日,易小然沒那么殘忍那天要對他講‘不答應’這種話,便說不必考慮了,她不答應。
場內的人群散去,周逆手里的戒指還沒有收回去,易小然擦了淚,對他講,“不答應就不能戴戒指嗎?”
能,當然能。
周逆只會給易小然買戒指。
他親手給她戴戒指必須是她同意求婚后。
自始至終他都要,那個愿意來他身邊的女孩子。
不愿意,就算了。
他會追會等,但絕不會逼。
他也有他的自尊和驕傲。
易小然把戒指收了,自己戴在了無名指上,尺寸很合適,克拉數(shù)和款式也符合她虛榮的心,面對著周逆灼灼有又暗含傷心的眼睛,不敢對視。
“我不答應你,我也不會答應別人。”她試圖說出自己的理由,出口卻是狡辯的話。
“為什么不答應?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周逆壓著疲憊心思,想要知道她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