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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軍團在平民之中的名聲實在太差，留在這里很可能會讓市民們不安的……”帕秋莉有些傷感地對澤魯爾解釋道，“因此所有的守夜人除非城市中的亡靈沒有清除完畢，不然他們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停留的！”

“這……”澤魯爾雖然因為是山民出身，不太清楚這些官方統治者之間公開的秘密，但好歹也是一族長老，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深深嘆了口氣，卻是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你不用多想……”布蘭多遠遠看著守夜人們離去的背影，說道，“所有的守夜人再加入之前早就已經放棄了榮譽，而且他們也早就做好了被平民所誤解，所恐懼的準備……對于他們來說，逝者的安眠高于一切……”

說著，布蘭多和帕秋莉也離開了英靈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澤魯爾有些失神地看著守夜人們遠去的方向，陽光從英靈殿的窗戶中照射進來，投在了他滿是皺紋的臉上，心里卻不斷回憶起父親曾告訴過自己的那些當年黑刃軍團的舊事。

當年的黑刃軍團最初由北境的一批獵戶組成，在當時不斷地活躍在北方戰線，擔任著偵查、刺殺等工作。隨著名聲的不斷漸漸擴大，希望加入的人也愈來愈多，除了獵戶以外還出現了不少慕名而來的貴族騎士。

最初的那批獵戶們因為擔心會由于出身、見識等原因而被排擠，于是不斷給新人以一些示威性質的考驗，只有通過一系列的考驗乃至羞辱之后，才會被老成員真正接納，以親兄弟來對待。

這種做法使得軍團內部非常團結，但也正這種做法令黑刃軍團異常的排外，尤其是因為不斷獲取戰功之后，軍團越發驕縱，和其他軍團之間摩擦不斷。最終在黑刃軍團落入獸人的陷阱之后竟沒有一支軍團愿意前來營救，當營救部隊確認出發不久之后，黑刃軍團已經全軍覆沒了。

曾經澤魯爾一直以為是當時其他軍團的人嫉妒黑刃軍團的戰功，但現在和守夜人軍團一比較，卻是立刻分出了高下。

黑刃軍團當初的處境和現如今守夜人軍團的現狀有一絲相像，但是又截然不同。雖然兩支軍團同樣受到了外界排擠，但是黑刃軍團卻是因為自身的排外和驕縱，守夜人軍團才是真正的堅持自己不為外界的偏見所干擾。

“那幾個守夜人到底是不是因為先祖的事情來的啊……”

“我怎么知道？”

英靈殿外忽然傳來了幾個年輕人的低聲討論，澤魯爾聽得很清楚，是黑刃小隊的年輕人。想起黑刃小隊現如今的狀況，澤魯爾忽然驚出了一身冷汗，如今的黑刃小隊可不就是當初的黑刃軍團的翻版么？

一樣出身低微，一樣的抱團，一樣的排外……

“不，這個悲劇決不能重演！”

澤魯爾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暗暗下定了決心。

“臭小子們一個個都站在這里干嘛！”澤魯爾忽然惡狠狠地咆哮起來，“看看你們這幾個家伙這幾天都在干點什么，都這么多天了每天城里見到這么多人，怎么就沒有一個人想起來該擴沖一下隊伍的人數呢？”

“可是，他們又不是我們黑刃氏族的……”一個大膽些的年輕人反駁道。

“現在沒有黑刃氏族，只有黑刃小隊！”澤魯爾咆哮道，幾乎把這個年輕人給嚇壞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向城主大人要求招募新人！”

“是……”

從未見過如此暴怒的澤魯爾的年輕人們聽到這里，哪里還有膽子多想，瞬間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