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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的光線十分的微弱,弱到我用手電照著還只能看得到黃紙上寫著的是一行一行又一行的小字。
可是究竟是什么字,這就看不清楚了。
這黃紙有些年頭了,我可以看得懂上面的字體并不是簡體字,而且寫法也跟平常的書法有所不同。
這幾行字寫下來給人的感覺是跟鬼畫符一般的潦草,讓我的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這棺材蓋上之前的場景。
一個并不專業的跳大神的,為了騙取一些錢財,騙著這棺材主人的家人,說此人怎樣怎樣,只需我一道靈符,方可化解。然后就胡亂的寫一寫,把這符紙給扔進棺材里。
不過這跳大神的也太不專業了,別人的符紙都是長條形狀的,這黃紙卻是四四方方的正方形,而且咒語還寫了好幾行,這是什么不靠譜的家屬才能相信這么不靠譜的跳大神的?
我把這符紙放在了一邊,既然開了棺材,那就要仔仔細細的研究一下,為什么這個棺材會在這里出現,而且視頻上所說的意思是,這棺材里面躺著的是我!
于是我毫不忌諱的把手探入了棺材之中,在一堆骨頭碎片與骨灰之間翻找著什么東西,希望能找出來一件讓我安心一些的東西。
這棺材的枯骨之上似乎就只有這一張黃紙,讓人有些詫異的是,甚至于這棺材之中連一件像樣的陪葬品都沒有!
這人死的時候就這么被放進了一口空的棺材里面?
那這樣的人不托夢回去罵家里人才怪呢!這赤條條的去了那邊肯定是要受欺負的。
想著,我搖了搖頭,也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一下子跌了進去,看不到這棺材之中原本是什么模樣,不過我想大概也跟我腦海中猜測的相差不多。
因為不管怎么說,衣物就算是跟著尸體一起腐化掉了,還是會有一些痕跡存在的,比如說我剛剛從身上撿下去的碎布片,有的雖然還能看出來是布,但是手指頭輕輕地一捻也就成了粉末了,陪葬品是不可能碎掉的,而且這棺材之中也沒有任何的棉絮之類的東西。
這人混的是有多差?就帶著一身衣服就去了那邊,然后棺材還被人放在了別的棺材下面,我要是里面躺著的人,恐怕早就起尸禍害一方了。憑什么我就這么的寒酸??!
想著想著,我的手指突然觸摸到了一點十分柔軟的東西,有些彈力,冰冰涼涼的。
有東西!
我捏住了那東西,從棺材之中拿了出來,放在自己的臉前,用手電筒照著光,看看這究竟是什么玩意。
當手電筒的光照上去的時候我就后悔了,自己干嘛手賤,從棺材里掏出來東西?干嘛這么的手賤!
在我手中的東西,赫然是一直眼珠!
這眼珠還是十分的完整的,眼白瞳孔都清晰可見,此時正冷冷的在我的手掌心看著我,看著一臉懵逼的我。
我的手有些微微的發抖,雙腿夾緊了中間的那玩意,生怕一個不注意又飆射出來什么液體,那就太丟人了!
就這樣,我跟那眼珠子怪異的對視著,我沒開口,也許它想開口,可是嘴巴早就被我給壓碎了,所以也就只能干瞪著眼睛。
十分鐘,我的后背冷汗出來到自己消失,只留下了有些潮濕的衣服證明我的冷汗曾經存在過。
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輕輕地把手中的眼珠子放在了棺材里面,從兜里掏出了那張黃紙。
骨頭都酥成這個樣子了,眼珠子不可能給不腐爛的,一定是有什么怪異之處在這黃紙之上記載,之前我嫌字體太潦草懶得看,現在卻是必須要看了。
不然的話這眼珠子的主人會不會都不會放過我呢?
所幸的是,黃紙之上寫著的東西并不是某種生僻的字,而是香港澳門經常使用的繁體字,我還是可以看得懂的。雖然字體小,燈光微弱,但是我還是很努力的看清楚了紙上寫的什么。
這黃紙是民國時期寫下來的,寫這黃紙的人是這棺材里躺著的這位的好朋友,因為當時沒有財力去為這人雕刻銘文了,所以就只能用這黃紙替代了。
黃紙之上記載著這人的生平,說這人是一個陰陽眼,時常能看得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但是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也不是鬼魂之類的,而是“左目能觀風水之地,所定之處必有寶物盡出”!
就是說這人能不用羅盤去尋風水,定古墓,而是單憑左眼就能看得出來地下有沒有寶貝,靠著這個絕活,他前半生生活的十分奢華,說是擁有八進八出的大宅子,光老婆都有十二房,家丁近五十,書房藏品全是當時清宮之中都沒有的好東西。
可是這樹大了招風,漏財了招災。在清朝徹底完蛋的時候,這家伙也完蛋了,被山賊土匪搶劫了好幾次,老婆也跟著家丁跑了,從此這人就換上了一種怪病,白天不能睜開左眼,否則左眼會有灼燒的感覺,只有在沒有月光的晚上,才能睜開左眼,尋風水瞧古墓。
得了怪病,收入自然是減少了很多。但是當時的社會動蕩不安,這人時不時的能找到一兩個大墓,也就漸漸的留下了名號出來,被稱為“觀尸人”,也有地方叫做“瞧器爺”意為瞧明器的人。
直到這人六十歲的時候,一直還在江湖上面闖蕩著,左眼時用時不用,用的時候還時靈時不靈的,江湖的后生們聽風就是雨的叫這人為“喬七爺“,喬七爺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而且并不知道自己有后無后,自己的本領也無法傳下去。而且對自己的十二房老婆都心懷怨恨,故意交待自己的好友,把自己的尸體給分為五份,分別葬入五個怪異的墓中,以此來詛咒祖孫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