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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狗蛋嘬著手里已經(jīng)快要燒到手指頭的煙頭,只見那一個煙頭在黑暗中閃了又閃,終于亮到了一個極致,然后就被扔在了地上,狗蛋的鞋子踩了上去,踩滅了那煙頭。
“下就下!”狗蛋帶著一股子狠勁說道:“咋說也不能讓弟兄們出來這么久回家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張老三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老根架好神針,咱這就下去!”狗蛋招呼了一聲,一個長相十分木訥的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開始在地上擺弄著一些零件。
直到這東西被完全的拼裝好我才看明白,所謂的神針也就是一個定滑輪,應該是方便所有人下墓跟上來借力用的裝置,因為是定滑輪,所以才叫神針的吧!
這個行業(yè)總喜歡把所有的物件都起一個跟鬼神沾著邊的名字,有的是從別門別派學來的,有的則是自己取的,想來這神針大概全名應該是叫做“定海神針”的吧!孫猴子的武器,龍王爺?shù)膶氊悾兴谠俅蟮娘L浪也不怕。
那被叫做老根的伙計弄好了滑輪之后,竟然是馬瘋子率先綁好了繩子,沖我笑了笑,直接鉆進了洞中。
繩子的另一端是兩個伙計,慢慢的往下放著繩索,知道繩索被馬瘋子大力的拽了幾下之后,繩子才又被拉了上來。
“詩哥,到你了!”張老三沖我說道。
劉輝沒等我說話,直接從地上撿起了繩索,一個攔腰就把繩子捆在了我的腰上,死死地系上了一個我看不懂的扣,然后用力的拉扯了幾下,試了試繩結(jié)的牢固程度,然后對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我覺得我該最后下!”我一臉的沉著,心里依然是深深地恐懼,雖說下面已經(jīng)有了一個馬瘋子,但是兩個人下到墓里還是會把我嚇尿的。
張老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讓你去你就去!真******麻煩,要是飛哥還在就沒這么多扯淡的事情了!“
我還想開口辯駁幾句,讓場面看起來不是那么的尷尬,結(jié)果劉輝扯了扯我的手臂,把我拉在了洞邊。
洞口黑漆漆的,從洞口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子臭氣,就像是一個茅坑一樣。但是這下面的物件若是拿出來一件,幾乎就能在最大的城市買上好幾個茅坑了!
我咬了咬牙,心想:死就死吧!
縱身一躍,然后就聽到了劉輝的驚呼聲。
身子被倒吊在狹小的空間里,最讓人難受的就是這空間太過于狹小,小到我想調(diào)整身子使自己大頭朝上都辦不到!
“叫什么叫?是覺得這里太隱秘了別人聽不到是嗎?”張老三有些不耐煩的叫道:“他愿意倒栽蔥是他的事情,咱們出來辦事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整天自己的腦袋都在褲腰帶上別著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褲子是不是要掉下來了!”
******,這話聽得我心中一陣的怒火,只想順著繩子爬上去給這個帶著小眼睛的四眼仔狠狠地來上幾拳頭!擠兌人也不是這樣擠兌的!難道說他把我給擠兌一番就能坐上這家主的位置了嗎?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第一,他不姓喬!第二,我不會這樣輕易的狗帶!
咬了咬牙,我讓伙計慢慢的把我往下放,腦袋上早就已經(jīng)暴起了青筋,臉也早就已經(jīng)憋紅了,大腦充血過度的感覺簡直是要了我的親命!
這還不算,由于繩子是系在腰上,在下降的過程中難免有些脫落,所以我就在高空中艱難的撐開了自己的雙腿。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字母“Y”
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頭栽下來是一個多么艾斯比的決定,原本正著下來,雙腿可以控制一下下降的速度,兩只胳膊可以防止繩子滑落,最起碼的是腦袋不會因為充血過度而眩暈!
好在我已經(jīng)看到了下面馬瘋子憋著笑的臉了,此時的繩套已經(jīng)滑落到了我的膝蓋,如果再慢一些,我恐怕就真的先要跟這個墓來一個親密接觸了!
馬瘋子用寬厚的臂膀把我給接了下來,慢慢的把我放在地上,讓我靠著墻坐著。
繩子被扯上去,我喘了兩口氣這才打開了手電筒,發(fā)現(xiàn)我正處于一個高度不過一米八的甬道當中。
這甬道上面是拱形,看起來就像是某些學校的長廊一樣,不過那些長廊比這要高,而且填充物是植物而不是一塊塊的磚頭。
我的身邊有一堆土,還有一些碎磚塊,根據(jù)材質(zhì)來看,的確是這甬道上扣下來的磚,看來張老三分析的不錯,的確是有人從墓里反挖了盜洞出去了!
究竟是什么人?會不會是我的堂哥呢?
我嘗試著用手指扣我靠著的墻壁上面的磚頭,卻發(fā)現(xiàn)別說指頭了,這些磚與磚之間的縫隙臉手指甲都很難扣進去!
那這些磚頭是用什么打碎的?紙片扣出來?名片扣出來?
我很難想象有什么是比指甲要薄而且堅硬程度足夠裂磚的,就算真的有這東西,那反打盜洞出去的人怎么會剛剛好把這東西帶在身上呢?
思考之間,馬瘋子又從上面接了一個人下來,我瞟了一眼,發(fā)現(xiàn)跟我設想的不錯,果然是劉輝這小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