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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有些陰冷,冷的我打了一個哆嗦,然后從太師椅上面坐了起來。
面前是一張宣紙,一根中性筆,紙上寫的什么東西基本上已經看不清楚了,而我也已經忘記了我睡著之前究竟想了些什么。
腦袋有些發沉,空氣中除了彌漫著一種濕潤陰冷之外還彌漫著一股香味,這種香味來自房間角落的一個香爐。
那是清朝的東西,里面放著的是一種安神的香料。
我伸了一個懶腰,拿起面前的宣紙,再次定神看了看。
紙上寫著兩個名字:張老三,馬瘋子。
兩個人的名字后面都被我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我想起了前夜的一些思緒,大概意思就是這兩個人我都不能相信,他們也許都有問題。
下面還有一行一行的小字,但是因為宣紙的特性,這會已經完全的洇了,完全看不出寫的什么東西。
我的記性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的不堪了?難道真的跟報紙上說的一樣,抽煙多了會導致記憶力下降嗎?
這么想著,我的身體還是十分誠實的點上了一根煙。
睡醒后來一支煙,這已經成為了我的習慣,醒神醒腦。
“詩哥,早餐已經備好!”馬瘋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咱們是在家里吃還是在路上吃?”
早餐?
大概就是烙饃卷豆腐渣再配上一杯豆漿吧。
我沒有回答,直接打開了門,略去了洗漱的步驟,拿起茶杯漱了漱口,端著一碗豆漿直接喝了下去。
滾燙的豆漿從喉頭一直燒到了胃里,我放下了碗,看到了無數的眼睛或在窗戶中或在門縫里定定的看著我,心里突然就是一陣的煩躁。把碗放在了桌子上,轉身向著大院的外面走去。
走就走,任你有什么陰謀詭計,小爺我不怕!
院門口有一輛皮卡車正在那里等著,開車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小伙計,副駕駛上坐著張老三。
他換下了布衣,穿上了一件軍綠色的尼龍襯衫,臉上架著的也不是那架近視鏡,而是換成了一副墨鏡。
馬瘋子為我打開了車門,我坐了上去,雙手放在后腦上,身子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詩哥,這一大早的精神就不好啊?”張老三打趣道。
“恩!”我沒太多的話想說,就這么應承了一聲。
馬瘋子用帆布蓋上了車斗里的裝備,上了車,車子發動,離開了大院的門口。
“這是去哪?”
車子大概開了半個小時之多,走的是國道,并沒有上高速。我這會也已經養足了精神,開口問道。
張老三回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馬瘋子,突然就拿出了一個礦泉水瓶砸在了熟睡中的馬瘋子的臉上,叫道:“瘋子,起來跟詩哥講講咱們這是要去哪!”
馬瘋子茫然之中坐了起來,二話不說直接踢了一腳副駕駛的椅背,叫道:“說好了打人不打臉的!”
張老三沒有說話,臉上帶著小,哼著一段不知名的小調,完全不理會車后座上馬瘋子的叫喊。
我輕咳了一聲,馬瘋子這才轉過了頭來,對我解釋道:“詩哥,咱們這次的工地不遠,就在臨縣的一個湖里。”
“湖?”
我臉色估計不怎么好,這輩子最怕的兩件事情竟然扯到一起去了!我最怕下地,最怕下水。
怕下地是因為下面有著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發生,怕下水是因為我親眼看著自己的發小在水庫中被淹死。
“恩!”馬瘋子點了點頭說道:“是一個野湖,湖中間有一個小土山包,就是咱們這次要去的工地。”
“咱們坐船過去?”我疑問道。
馬瘋子搖了搖頭,說道:“那地方的構造有些奇妙,但是飛哥下地的時候并沒有坐船。”
“奇妙?”
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這個詞可以運用在一個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古墓上面去,難道說他們在這墓里發現了升降機?
要不然怎么會用奇妙這個詞呢?
“您去了就知道了!”馬瘋子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盒煙,說道:“我這嘴笨,不知道怎么描述。”
“恩!”我點了點頭,從瘋子湊過來的煙盒中抽出了一根煙,點燃,有些茫然的望向了窗外。
也許一個小時之后我就要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