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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短暫的眩暈感過去,我的意識再次清晰過來的時候,卻是位于一個房間內,房間全部由玉石砌成,上面同樣布滿了藍色的傳送法陣。就在我打量著房間的時候,房間內再次亮起一陣強烈的藍光,等藍光黯淡下去時,韓可欣和郭詩怡已經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從房間里出來后我才發現,我們已經位于新月城里了,如韓可欣所說,新月城里幾乎和人類世界中一樣,有所區別的是,新月城里并沒有高樓大廈和川流不息的交通工具,這很容易理解,因為新月城里畢竟屬于地廣人稀,蓋那么高的大廈根本就沒有必要,所以整個城里全是一兩層的哥特式建筑。
至于交通工具,顯然也是多余的,因為血巫族本來就有雙翼可以飛行,再加上新月城的范圍并不是很大,一個成年的血巫族,只需要花上兩個小時的時間便能繞著新月城里飛行兩圈,至于新月城外的世界,就算有了交通工具也是沒法使用的。
這里的時間似乎和人類的世界并不一樣,因為我們從人類世界中過來的時候明明還是上午,可是新月城里現在卻是夜晚,整個新月城里,都亮著一種暗紅色的霓虹燈,當然這些燈完全是作為裝飾品而存在的。在血巫族的眼里,銀色代表高貴,黑色代表安全,紅色則代表美麗和誘惑,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大概是跟他們的生活習慣有關吧,正是因為這一點,銀色雙翼便是血巫王至高權利的代表。
聽到韓可欣的介紹,我才知道新月城里的時間是和人類世界中完全不同的時間體系,屬于夜長晝短,而血巫族的生活也是屬于晝伏夜出,血巫族經常需要吸食血液來補充能量,而他們血液的來源都是從新月城外面的不周界中獲取的,在新月城的外面是成片的森林,里面有各種各樣的野獸。血巫族只能通過獵殺來得到新鮮的血液,而這些野獸便是上古時期被女媧和巫族驅趕進來的妖族,血巫族的使命便是看守那些上古的洪荒野獸。
我們最開始出現的位置便是位于靠近新月城邊緣一個叫作新生之地的地方,在新生之地有一個巨大的女媧的石像,所謂的新生之地便是以女媧的石像為中心,并由一塊墓地和九個通往世界各地的傳送陣組成的一個巨**陣,在血巫族內從古至今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如果血巫族有人死了,便會把他火化葬在新生之地的墓地里,死者的靈魂便會通過新生之地中的法陣回到人類的世界中重新轉生為正常的人類。
離開傳送陣,我們沿著新生之地中的石板路往外面走去,很快便走到位于中心的女媧石像下面,這時我才注意到,在石像的下面跪著幾個人,有男有女,都是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卻不說一句話,就好像靜止的雕塑一樣,看上去非常的詭異。
在看到這些人時,韓可欣只是用目光掃了他們一眼后便一言不發地從他們身邊走過,似乎這樣的事情在新月城里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當我從他們身邊走過時,忍不住放輕了腳步,偷偷用目光的余角向他們瞄了一眼,發現他們都是穿著黑色的披風,其中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我恰好能看見她的側臉,她雙手以背貼在地上,臉則是貼在雙手上,雙目緊閉,臉上的表情是極度虔誠的,看著就像在做禱告一樣。
一直走到很遠的距離,我才小聲地問韓可欣那些人在干什么?
韓可欣的神色淡淡的,卻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一個絕望的人還能做什么?”
對現實絕望的人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虛無縹緲的神了,我在心中答道,看來和我猜想的差不多,那些人確實是在祈禱。
“看著好凄涼,不知道他們會因為什么而絕望www.shukeba.com。”我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聞言,韓可欣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她問:“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很可憐?”
雖然我知道這是一種很不尊重人的心理,但我還是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時我們剛好走到新生之地的入口處,韓可欣沉吟了一會兒才淡淡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也許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覺得他們是幸運的。”
“為什么?”
韓可欣并沒有回答我,因為走出新生之地后我們便迎面遇到三個血巫族的人,他們幾乎在第一時間便感覺到我和郭詩怡并不屬于他們的一員,所以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向我們投來警戒的目光,對于此,韓可欣并沒有作出什么反應,而對面三個人在看到韓可欣后,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并自動向旁邊退開。
“他們似乎很怕你。”在離開三人之后,我又向韓可欣問道。
“血巫族之間是能清晰得感受到彼此的代數的,那三個人都是四代血巫,在遇到兩個二代血巫和一個三代血巫時,自然會退避開。”韓可欣漫不經心地說。
聊著聊著我們就到靠近新月城中心的地方了,和人類世界相比,新月城里的街道明顯要小很多,畢竟這里沒有交通工具的擁擠,街道上全是在步行的人,而且大多數都是成年人,少有孩子,雖然這些行人的步伐緩慢從容,卻都是面色冷漠,相互之間鮮有交談的,整個街道很安靜,只能聽見街道兩邊商店里傳出來的聲音。
我向街道兩邊的商店掃了一眼,發現了一個現狀,那就是這個長達十幾米的街道上,竟然有三分之二都是娛樂場所,其中酒館最多,而且每個酒館里都坐滿了人。
與街道上的安靜相反,酒館里卻顯得熱鬧非常,透過暗紅色霓虹燈的光芒,可以看見酒館里的人個個好似瘋子一般,一邊大口大口地將酒杯里的酒精往嘴里灌,一邊在向其他人大笑大叫,其中夾雜著各種咒罵聲,即使在街道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安靜熱鬧的對比,讓酒館看上去就像一個被隔開的小世界,一個瘋狂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