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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看了有一刻鐘,就在溫文以為他會吃的時候,他吧嗒吧嗒嘴,小巧的鼻子忽扇了幾下,神情好似特別滿足,在灶臺上放下什么東西都轉身就走了。
溫文被這一番舉動弄得云里霧里,看了看灶臺上的東西,好像是一套餐具,不過破破爛爛的實在遭人嫌棄。
探頭想要追出去,卻發現那人并不跑,反而進了柴房。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是誰家的日子過不下去,來她家偷柴了?
可這才五月份,天氣還很熱,根本不用柴火。
想不明白,干脆打開柴房去問個清楚。
本以為會抓個現行,卻被柴房里面的情況驚住了腳步。
柴房不大,里面放著少許的柴都規規矩矩的擺放在一起。讓她驚訝的是那個少年,少年正躺在柴房里面的一塊木板上,因為木板不夠長,他整個人都縮成一團。
少年楞楞的看著她,顫顫巍巍的坐起來,還沒等溫文問話,少年說出的稱呼愣是讓溫文一退再退。
“妻主……”軟軟的聲音很小,雖然不是溫文喜歡的類型,卻也不討厭,但說出的話就不怎么討人喜歡了。
“你叫我什么?!”這才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
楚希以為她不喜歡這么叫,低著頭緊緊的閉著嘴,手也攥著衣角,無論溫文再問什么,他都不答話。
溫文連著問了幾個問題,少年越顫越厲害,眼看著要把衣服都顫下來了。
知道問不出什么,她干脆閉口不言。
哪知她不問了以后,少年雙膝一軟,直愣愣的就跪了下去,讓溫文心頭一跳。
說出的話也可憐兮兮,依然軟軟的,“妻主……我錯了!我錯了!”
這般不知所謂的一番認錯,更是讓溫文莫名。不過看他那副明顯嚇到了極點的樣子,也就隨著放輕了語氣。
“你隨我來。”語氣是放輕了,內容依然生硬。
楚希跪在地上抖的牙齒直打顫,跟在溫文后面小跑著。
把人帶到廚房,又盛了一晚涼米飯,招呼少年過來吃。她早就餓的難受,被少年這么一擾,心情更是煩躁。
“叫你過來陪我吃飯!”見人只在門口站著,她不耐煩的加重語氣,果然見他又是一陣顫抖,好一會才小心的坐在椅子上,只管捧著飯,小口小口的吃著。
見他只吃飯,明明看著雞蛋的視線都沒離開過,卻也不敢夾,溫文替他夾了一筷子。
楚希呆呆的看著碗里多出來的雞蛋,歪著頭還有些不明就里。鼻子下意識的動著,呼吸著空氣中雞蛋的味道。直到反應過來是妻主夾給自己的,他猛的抬起低垂的頭,力道大的脖子都疼。
“看著我做什么,快點吃。”皺眉又給他夾了一大塊,溫文不再理他。
雖然一驚一乍的讓人心生不耐,但安安靜靜,嗓音也很柔,不是紅菱的尖細,臉也是干干凈凈,不似紅菱般涂脂抹粉。
總的來說,若他也是這個身體的夫侍,若沒什么過分舉動,她倒是愿意好好照顧。
一頓飯吃的心驚膽戰,被溫文帶到主臥的楚希更是一副快暈倒的樣子,低頭看著地面。
“先和我說說,你是我什么時候娶的?”溫文還是坐在白天的椅子上轉著茶杯,對面的人卻是換了一個。
楚希好半天才小聲的擠出幾個字:“一,一年前……”
“和紅菱一起……你也是妓館的人?”上下打量著他,這幅樣子,怎么也不像妓館出身。
果然見他把頭搖的飛快,急紅了眼眶,“不是……我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溫文岔開話題,這再問下去,保不齊他真暈過去。
“楚希……”連報個名字也是忐忐忑忑的好一會才開口。
這短短幾個問題,卻讓溫文覺得比審問犯人還累。
“先休息吧,明天再說。”這一折騰,那股頭重腳輕的眩暈感又回來了,確認是傷了風寒。
楚希如臨大赦,抬腳就跑。可沒跑出幾步就被溫文的聲音定在原地,連她說的什么都沒聽見。
見楚希繃著身體背對著自己,溫文覺得自己的耐性快要用完了,可又不能放任他再回去睡柴房,這樣一為難的時間,再抬眼,面前的少年已是脫了個干凈。
溫文猛抽了一口氣,本就身子不適,這會更是咳了起來。
“咳咳……你這是,你這是干什么!”溫文手忙腳亂的把自己的外衫脫下,遮住那顫抖的身體。
要說她對待楚希和對待紅菱完全是兩個態度。
楚希脫光了站在她面前顫抖,那明顯是害怕的征兆。紅菱脫光了站在她面前媚眼橫生,那明顯是勾引!
“嗚嗚……妻主……嗚嗚……”聽著楚希壓抑的小小哭聲,溫文只覺得額頭的抽疼越來越嚴重了。
楚希站在那里半披著溫文的外衫,哽咽著,溫文說什么都好似聽不到。
這樣也不是辦法!
不耐煩的把還在顫抖的人抱起來,本來還以為會吃力,畢竟是一個男人。不過這里的女人都力大,抱起男人輕而易舉,更何況楚希算是比較瘦弱的那一類。剛抱上手,溫文詫異于這身體的重量。
顛了幾下放到床上,快速的抖開被子蓋住,這才覺得順了氣。
看著楚希被眼淚洗刷過更顯晶亮的眼睛,小鼻子也哭的紅紅的,還一抽一抽的,像極了一只剛足月的小狗。
臉上露出笑意,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你睡這里,不要再去柴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