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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個小兔崽子!”林慧罵道。
唐純玉似笑非笑:“坐不坐隨你哦,從這走到公交車站,怕是要走20多分鐘,再擠上公交車,妥妥的遲到。”
到班上后,林慧就聽到有些女生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
“什么啊?別賣關子。”
“唐公子載著一個女生來學校。”
“是誰?是秦雨吧?之前有一次秦雨崴了腳,是他載著回家的。”
“不是,是咱班新來的那個。”
“林慧啊!天啊,那秦雨不得氣死!”
“誰說不是呢,這林慧看著悶聲不響的,還挺有手段,才來多久啊,咱校的頭號校草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
就連季小小也轉過身來,兩眼放光地看著她,悄聲問:“林慧,聽說你和唐公子好上了!”
注意,季小小同學用的是感嘆句,而非疑問句!
林慧表面上云淡風輕,可心里被氣得想吐血,不停地用筆在紙上寫:清者自清!
一遍又一遍。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兩件事,讓這些謠言越演越烈。
上午第二節(jié)語文課,唐純玉昏昏欲睡,百無聊賴之下,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白紙,拿起鉛筆在其上畫素描。
幼時,當他得知葉佳怡小時候的愿望是長大當畫家,他便去學畫畫。
當他一次又一次的獲獎,一次又一次滿心歡喜地將獲獎畫作遞到葉佳怡面前時,葉佳怡每次都僅僅是掃了一眼,便推開他的畫,敷衍道:“畫得很好。到一邊玩去吧,媽媽還有事要忙。”
有一次,葉佳怡連他將畫拿反了都不知道,還在說著:“畫得很好……”
從此以后,他便再也不畫了。但有人很喜歡看他畫畫,比如四眼,他隨時準備著一沓A4白紙,放在他的抽屜里。
“你畫畫這么有天賦,別浪費了。心情好的時候,可以畫一張;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可以畫一張。我替你收著,以后說不定能賣大價錢呢,嘿嘿。”四眼如是說。
唐純玉剛畫好一張,就被四眼扯了過去。
四眼嘖嘖稱贊:“好久沒看到你的畫作了,這畫得,也太形象了吧!”
四眼提筆在上面寫下幾個字:滅絕師太。
四眼后面的男生踢了一下他的凳子:“拿來我們欣賞一下。”
那幅畫被傳到后方。
唐純玉看著林慧的背影,忽然有了靈感,提筆再次刷刷幾下,又一張畫作現世。
剛看到四眼在畫上題字,唐純玉思考了片刻,亦寫下兩行字:娉娉婷婷十之余,豆蔻枝頭二月春。
“你今天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啊,居然畫了兩張!”四眼小聲道,又一把將畫扯了過去。
唐純玉不悅:“這畫不能給你!”
“小氣,我就看看嘛!”四眼將畫死死壓在自己的手肘下。
唐純玉擔心弄壞了,便沒有去搶回來。
誰知,四眼旁邊的男生沒看到第一幅畫,看到又有一副,便先下手為強,趁著張老師轉身寫黑板的空檔,從四眼手底下一抽,將畫抽走了。
第二幅畫也在男生之間傳閱起來,當然也有不少女生好奇,偷瞟一兩眼的。
唐純玉狠狠剜了四眼一眼,目光中警告意味極濃:不將畫要回來,和你沒完!
四眼便四下活動,轉頭,擠眉弄眼,打啞謎,呼吁眾兄弟快將畫傳回來啊!
最后一排的一個男生接收到信號,將畫折疊成紙飛機,直朝四眼的后腦勺飛去。
然而,恰好窗外吹來一陣風,紙飛機乘著風,飛遠了。
郭老師正好轉過身來,便看到一架紙飛機輕飄飄地落在講臺下。
四眼抱頭:“完了!”
郭老師走下講臺,撿起紙飛機,打開一看,臉色頓時黑如鍋底,手里的一只粉筆都被掐斷。
郭老師走回講臺上,將畫朝桌上重重一拍:“這是誰畫的?”
教室寂靜,同學們大氣都不敢出。
何濤旁邊的男生手上正捧著另一張畫,如捧了個燙手的山芋,慌亂之下,他將畫丟到了何濤桌上。
“那是什么?”郭老師震怒,居然還敢私底下搞小動作。
何濤看著桌上的畫,瞳孔不自覺地收縮,畫上是一片荷塘和一個少女側影,那少女扎著馬尾,身形瘦削,眼眸清亮,艷艷荷花仿佛對著她而開。
林慧也好奇地瞥了一眼,卻嚇得差點靈魂出竅,天啊,那畫上的人怎么這么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