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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看你冥思苦想的樣子,笨蛋,當然是頭比較疼啦!”唐純玉看著林慧漸漸泛紅的臉,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要出來了。
“真幼稚!”林慧停下腳步,瞪他一眼,罵道。
“這么幼稚的腦筋急轉你都不知道,你不更幼稚!”唐純玉一臉得意。
林慧被噎得半死,腦子一熱,竟朝他吐舌做了個鬼臉,然后小跑著走了。
唐純玉愣了幾秒,又發出一陣爆笑,追了上去,嘴里叫著:“你個小幼稚鬼!”
暮色蒼茫,華燈初上。
唐純玉一個人走在繁華熱鬧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親密的情侶,有相攜的老人,還有孩子一手牽著媽媽一手牽著爸爸,拉著他們的手蕩秋千……
他們都在笑,笑得很幸福,可是這種幸福會持續下去嗎?
唐純玉不知道,沒人能篤定,畢竟人世變幻,世事無常。
路過一家理發店,唐純玉惡念閃過:就不把頭發染回來,讓他們開除了更好!
可莫名地,耳邊響起那好聽的聲音。
那日,他被家屬小區里的幾個熊孩子用辣椒水噴到眼睛,被熊孩子的家長送去了醫院。
在醫院一間急診病房的病床上,他雙眼被白紗布蒙著,可又口渴得很,身邊沒有一個人,叫了幾聲“護士”也沒人理他。
于是,他自己下床,摸索著去找飲水機。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然后門被打開,進來的人愣了幾秒,才道:“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
他是個對聲音很敏感挑剔的人,所以當那個女孩子的聲音響起時,唐純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聲音真是好聽極了。
“你眼睛不方便,要我幫忙嗎?”
“水。”太口渴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女孩立刻走向飲水機,從下方拿出紙杯,倒了一杯水,走到他面前,遞給他:“給你水。”
他一口喝完了,發覺女孩還沒走,女孩又問他:“還要嗎?我再給你倒一杯。”
“嗯。”他伸出手,將紙杯遞過去。
他一連喝了三杯水,女孩方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今早,唐純玉聽到林慧聲音的那刻,就可以確定,林慧正是那個給他倒水的女孩。
可惜她似乎并沒有認出他,也是,當時他還是一頭黑發,又蒙住眼睛,遮去半張臉,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唐純玉在理發店前方停下了腳步,踢開腳下的一顆石子后,退了回來,然后走進了理發店。
一抹昏黃燈光下,林慧正坐書桌前寫日記。
這是自我上小學以來第幾次轉學了?第五次了吧。平均一年半換一個地方,不知在這里能待多久。
雖然爸爸說,他決定就留在這里了,不再跟著鐵路跑了,但是我很懷疑。
如果真的留在這里了,我是不是該交幾個好朋友呢?就連媽媽都鼓勵我去多交幾個朋友。
季小小是同學中第一個主動和我搭訕的同學,那個雞窩頭不算。
那個雞窩頭實在太可惡了,幼稚得跟小學生一樣。捉弄女孩子不就是小學生才玩的把戲嗎?是發育遲緩還是怎么地,真討厭!
新同桌有點沉默,不過很愛學習,幾乎沒看他離開過座位,難道他都不需要上廁所的嗎?
最意外的是,我僅因為一個座位就莫名其妙地當上了歷史課代表,這個文老師還真是有個性。
更有個性的是,原來此“姚舜禹”非彼“堯舜禹”,姚舜禹是文老師的兒子!文老師丈夫姓姚,她給兒子起名姚舜禹,呵,真是霸氣!
夏夜靜謐,鐵三中校園暗沉沉一片,不過教學樓還有三兩間辦公室亮著燈,其中一間正是郭老師的辦公室。
郭老師整理完教案,看看墻上的時鐘,竟已九點三十了,昨天她讓唐純玉的家長來學校一趟,這一天過去了,都這個點了,也沒見人。
必然是唐純玉沒和他父母說,郭老師翻開通訊錄,找到唐純玉家的座機電話。
“唐純玉媽媽嗎?”
“我是。”
“我是唐純玉的班主任郭老師。”
“郭老師,您好!有事嗎?”
“明天請你和唐純玉爸爸來學校找我一趟,我想和你們談談關于唐純玉的一些情況。”
“我工作很忙,不能在電話里說嗎?”
“工作重要,孩子就不重要了嗎?孩子教育可不光是老師和學校的責任!”郭老師有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