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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真想將圍裙往灶臺上一甩:愛用不用!
可對上唐純玉那雙明亮的眼睛,黑白分明,還帶著點無辜和期盼,她又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站在唐純玉面前,林慧雙手捏著圍裙帶子舉了起來,竟然夠不著。
“你頭低下了點。”林慧可不想墊腳。
唐純玉乖乖地彎下了頭,鼻子輕觸到了林慧的秀發(fā),聞到她秀發(fā)上淡淡的馨香,這味道很好聞,忍不住就想再深深嗅一下。
可惜林慧已將帶子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像躲瘟神一樣立刻后退了兩步,道:“好了,你自己把手伸進去。”
唐純玉將手伸進圍裙兩側(cè),然后轉(zhuǎn)身,低頭繼續(xù)刮魚鱗,林慧走過去幫他系好身后的帶子。
“你現(xiàn)在不用桔子洗發(fā)水了?”唐純玉突然問。
林慧朝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早不用了。”都停產(chǎn)多少年了!
“哦。”唐純玉低低應(yīng)了一聲。
林慧走出廚房,看到郭老師正躺在藤椅上,愜意地曬著太陽閉目養(yǎng)神,石桌上的手機還在放著歌,是林慧很喜歡一首歌,筠子的《立秋》。
她走了過去,擋住了暖陽,郭老師睜開眼睛,看見林慧,驚訝地問:“飯就做好了?”
“我手被劃傷了。”林慧委屈地道。
“啊?那現(xiàn)在誰做飯做菜?”郭老師看向廚房。
林慧一聽更委屈了,拔高聲音不悅地道:“靜姨,我手受傷了!”
郭老師收回視線,站起身來,看向林慧,目光不自覺溫柔下來:“哦,傷哪了?我看看。”
“這里,你看!”林慧嘟著嘴,將手指伸到郭老師面前。
郭老師低頭輕輕幫她吹了吹,輕聲細語地問:“還疼嗎?”
林慧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垂頭小聲道:“靜姨,你別這樣,有點惡心。”
郭老師伸手戳了一下林慧的額頭,恢復(fù)了響亮的嗓門:“臭丫頭,敢說我惡心,那你這么大的人還撒嬌,就好意思了!”
“是有點不好意思。”林慧忍不住笑了。
“死丫頭!還不快去拿創(chuàng)口貼!”郭老師雖說嘴里在罵,但那笑容里卻充滿了寵溺。
“在哪呢?”林慧走向郭老師的房間。
郭老師坐回躺椅上,道:“就在梳妝臺旁邊的藥箱里。”
林慧貼好創(chuàng)口貼,來到郭老師身邊坐下。
看著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郭老師,林慧猶豫了一會,還是問道:“靜姨,要來幫你忙的同學(xué)就是他啊?你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
語氣中頗有怨言。
“你問過我了嗎?”郭老師連眼睛都沒睜開。
“沒有。可你明知道我初中的時候最討厭他的了!你應(yīng)該提前告知我一聲的。”林慧辯解道。
“可我聽說你們后來在高中關(guān)系蠻好的。”郭老師突然睜開了眼睛,目中精光閃爍。
林慧心中一慌,她從來沒有對郭老師說過她曾和唐純玉高中談戀愛的事,尤其是后來自己被甩了以后,她更是緘默,從不提起唐純玉。
“沒有嘛,關(guān)系也就是一般啦。”林慧雙手絞在一起,心虛氣短地道。
郭老師暗自好笑,卻也沒有戳破,道:“那也就是說,你們高中時候關(guān)系有所緩和,你不再那么討厭他嘍?”
林慧只好點點頭。
“好了,不管你們以前關(guān)系怎么樣,現(xiàn)在你們都不是十多歲的毛孩子了,那些陳年舊事就讓它們隨風去吧。”
要讓它們隨風而去嗎?林慧失神愣住。
林慧怔怔地走回自己的屋里,坐在書桌前,下意識地抓起一只筆,在靈巧的手指間旋轉(zhuǎn)著。
中午的陽光透過窗戶投到玻璃桌面上,林慧轉(zhuǎn)動了一會,發(fā)發(fā)覺自己依然如讀書時那般,坐到書桌前就忍不住轉(zhuǎn)變,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她將筆身橫放在桌上,卻赫然發(fā)現(xiàn),筆身下方印著一道彩虹,五彩斑斕,輕盈得像要飛走。
猶如這些年總是入夢的那些往事,斑斕多彩,而斑斕時光里總有著他的身影……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上課鈴聲響過之后,喧鬧沸騰的柳城市鐵路三中校園漸漸平靜下來。
只余樹梢間的知了還在肆意高歌,還有班主任郭老師中跟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的“蹬蹬蹬”的清脆聲。
林慧跟在班主任的身后,遠遠地就看到前方高高地掛于教室門上,在陽光下反著金光的“初三2班”。
郭老師走進教室,走上講臺,發(fā)現(xiàn)林慧沒有跟進來,便朝站在門口的林慧招招手,然后介紹道:“同學(xué)們,今天班上來了一位新同學(xué)。大家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