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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廳里的燈火一直在閃爍著,變幻莫測地折射出五彩斑瀾的花型。勁歌勁舞如潮水一般,有節奏的前仆后繼。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表情各異,有的欣喜有的低訴,也有襯著暗下去的燈光暗暗使著小動作,時不時的捏一下對方的臀部。然后發出壞壞的□□聲。
阮玲坐在舞廳的角落里,手捧著爆米花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抬頭向舞池中張望著,看到不堪的一幕她會嗤嗤的偷笑。
“笑什么呢?”坐在一傍的娜娜忍不住問一句。
阮玲說:“我笑啊,這舞廳的男男女女,光棍也有,寡婦也有,有夫的有婦的都有,盡是偷腥的貓兒們,整天摟摟抱抱的,有的還上了床,怎么就撩不出愛情的火花呢?”
娜娜有些不相信的說:“你怎么敢肯定他們有那層關系?”
“哪層關系?你說說是哪層關系?”阮玲似笑非笑的望著有幾分單純的娜娜。
娜娜把臉轉向一邊不去看她,知道她在故意逗她。
阮玲又說道:“我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你瞧那個穿藍衫的男人,一臉的猥瑣相,還使一些小動作,忒惡心了吧!我在江湖混了多少年,早就練了一雙火眼金睛,看人精確無誤,就那個女人,穿紅衣服的那個……”阮玲指著一位年齡約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擺度很大的舞裙,正在那兒翹首弄姿,扭扭作態,一副風情萬種的樣子:“她的綽號叫爛蘋果,別看長的不咋地,確是手段高明的情場老手,聽說她專釣有錢的老頭兒,然后領回住宿的時候,找兩個力壯的男人玩捉奸的戲碼,一次就能敲詐幾十萬元呢!歷害吧。”阮玲又指著跟她伴舞的男人說:“這男人是爛蘋果的老相好,是吃軟飯的貨,這爛蘋果可成了鐵貨店的老鼠喲!”
“啥意思?”娜娜一頭霧水的問她。
阮玲淺笑道:“你這丫頭平常挺聰明的,這會兒倒不開竅了,鐵貨店的老鼠能干嘛?當然是盜鐵(倒貼)了唄。
“哈哈哈,太逗了。”
“這可不算稀罕事兒,你瞧那個穿馬夾的,長頭發扎馬尾的那個女人,她就有點傻冒,離婚幾年了,跟一個窮光蛋的小白臉混日子,家里還有個兒子需要養,沒錢沒權沒名份的跟著那個窮光蛋男人過苦哈哈的日子,不知她貪圖個什么?”
“也許是真愛呢?”
“真愛?這扯蛋的話只能哄你這種傻白甜,要我說啊,趁著年輕的水嫩,多撈錢才是上上之策,什么俊男丑男的,滅了燈只能感覺到他是雄的就好了,跟誰睡不是睡呀,又能撈錢又能亨受是最好不過的了,閉上眼晴一邊亨受一邊在心里念著,我的錢啊!我的錢啊!”
娜娜聽了表姐的話,一直在捂著嘴笑,不知道阮玲哪來的這些謬論。
娜娜與阮玲是老姐妹,兩人經常在一起山南海北的侃,也說一些女人特有的葷段子解悶。娜娜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丈夫在一家私營企業做部門經理,月薪足夠養一個三口之家,女兒剛滿四歲,正在上幼兒園。娜娜為了女兒而成了專職太太,送完女兒去幼兒園她便無事可做了,就陪表姐阮玲去舞廳打發無聊的時間。
阮玲的故事復雜多了,三天也講不完她的歷程。阮玲一直都是單身過日子,她沒有文化,小時候家里窮,姐妹又多,家里能供上吃飯就不錯了,哪還有閑錢供她讀書,她又是個女娃子,重男輕女的老傳統讓她在家里的地位如同一棵無關痛癢的狗尾巴草。更沒有一份象樣的工作。老天待她也不薄,給了她一副好臉蛋兒和好身段兒。她高佻的個頭,凸凹有致的身姿,大大的丹鳳眼,白凈的肌膚粉嫩粉嫩的,小嘴如熟透的櫻桃豐潤欲滴。站在舞廳里,那氣質只能用一個成語最恰當了,那就是鶴立雞群。
阮玲有一蜜友,也堪稱絕色佳人,她叫汪明月,長著一副歐州美女的臉,大眼睛深眼窩兒,高高的鼻梁挺拔纖繡,一頭金黃色的頭發加大波浪的發卷,乍一看還以為是外國美人呢。她和阮玲之所以能成閨蜜,她們不僅是近鄰,也都愛做美容護理,又都愛打麻將,美貌也不分春秋。她們倆人挽手逛街,立刻象磁石一樣吸引異性的眼球。
舞廳里的人越聚越多,本來就巴掌大的地方頃刻間變得擁擠起來。常來舞廳消費的都是常在生意上奔波的小老板,雖算不上大款,倒也有些閑錢來這兒瀟灑走一回。
阮玲不耐煩的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和來電顯示,又不時的向門口張望,似乎在等什么人,在娜娜面前又極力的掩飾,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哼著小曲兒,其實她焦急的眼神己經出賣了她的心。
燈光忽明忽暗的閃爍著,看得讓人眩暈而繚亂,震耳欲聾的音樂讓人狂躁不安。娜娜有些不習慣這兒的環境,而阮玲卻如癡如醉的沉津其中留戀忘返。再看看那些人,隨著音樂的節奏,拼命的扭身,搖頭,再搖頭,一副群魔亂舞的顛狂。
“小姐,能請你跳一曲嗎?”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翩翩而至,他西裝筆直笑容可掬,顯得溫文而雅。可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邪惡,笑容倒顯得不懷好意了。
阮玲漫不經心的抬眼望去,嘴角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心里想:雖然等的人沒來,還是有男人慧眼識得金香玉,我阮大美人可不是浪得虛名的……阮玲站起來和他手挽手步入舞池,倆人象是久別重逢的舊相識一般,相互摟抱著,勾肩搭背的扭了起來。
音樂突然慢了,緩緩的音符如小溪流水,然后舞廳的所有燈光全暗了,慢慢的,慢慢的,一盞一盞全滅了,最后是烏漆嘛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大爺的,這舞廳挺會省電的嘛!好歹留一盞燈嘛!這黑燈瞎火的踩到腳怎么辦?”阮玲在黑暗中抱怨起來。
“這是留給有情人的私密空間,小姐應該不常來這兒吧?”那陌生男人搭訕了。
“噢,我常來的,只是沒撞見這黑燈瞎火的場景。”阮玲怕對方小瞧了自己,裝得象個常客似的。
“今天真是幸運,能遇見你這么美麗的小姐陪我跳舞。”
“先生,別喊我小姐行嗎?”
“為什么?”
“現在稱小姐的全他媽的是妓,明白了嗎?”
“哦!原來這么回事啊,那找喊你美女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