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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年輕的皇子從皇儲到皇帝的時間太短,民間對他了解并不太多,流傳的最多的還是他當年識破反叛軍的臟彈計劃,又自愿忍辱負重兩年的故事,以及那段宛如神跡的挽弓視頻,還有他上一次成功追擊聯邦飛船歸來,主行星萬人夾道迎接的情景。
盡管先帝和新帝交接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民間眾說紛紜,但總得來說新帝的口碑之好,是先帝執政半生都沒有達到的。
正是因為如此,隨著他這一次的出征,尤其是軍團的艦艇離開了帝國邊境后,壓抑和擔憂情緒日益在整個帝國蔓延。
圣白塔頂層。
這是一個舒適而奢華的明亮臥室,中央有一張垂著絨布帷幔的大床,不遠處的家具無一不極盡工匠技藝,以金黃和雪白做主色調,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圣潔高貴。
如果光看這臥室內的布置,說是圣金宮皇帝的房間也不為過,但無人敢對這逾越的軟裝修說什么,畢竟這是皇帝親自指導裝修的結果。
床邊的矮柜上有一個虛擬的全息鈴鐺,這個鈴鐺此刻正在輕柔地震動。
帷幔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從里面掀開了,那只手穿過了虛擬鈴鐺揮了一下,虛擬鈴鐺停止了震動。
“大祭司閣下,”那個投射出鈴鐺的裝置發出了聲音,“您要召見的內閣大臣,弗拉特,已經到了。”
“知道了。”
臥室里于是安靜了。
片刻之后,帷幔被撥開,一個穿著單薄睡衣的男人從床上下來,赤足踩著柔軟昂貴的細絨地毯穿過偌大的臥室,進入相鄰的更衣室。
修站在了等身的更衣鏡前,鏡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只是看上去有些蒼白消瘦,從前貼合他身材定制的睡衣,如今竟然被他穿出了些寬大的感覺。
這都是因為最近的消耗有些大,至于什么在消耗他,除了代理圣金宮的事務,對遠在邊境之外的人的擔憂,還有就是……
修往前走了兩步,靠鏡子更近了一點,然后用手輕柔地撫摸上自己的腹部。
只有撫上去才能看得出來,在單薄的睡衣之下,那里稍稍隆起了一點。
修盯著鏡子里的小腹看了一會兒,拿出了自己的掌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然而他沉思了一會兒,并沒有把這張照片發出去,只是點開阿爾弗雷德的通訊,拉出虛擬鍵盤,發出去一段話。
做完這一切,他才出聲道:“進來吧。”
更衣室的另一扇門悄然而開,圣白塔的仆從們魚貫而入,開始服侍大祭司更衣。
弗拉特等在圣白塔的會客室中,他以最慢的速度喝完了三杯茶,去了兩次盥洗室,才終于等到了大祭司。
大祭司主動召見他,并非是他求見,卻被晾在這里許久,這可不是個好征兆。
“日安,親王殿下。”
他打起精神站起身來行禮,可是修卻沒有應這一禮。
“在圣白塔中,請稱呼我的職務,而不是爵位。”修淡淡地說,徑自坐在了主位上,“畢竟被陛下指定輔政的是大祭司,而不是某某親王,不是嗎?”
當同一個人擁有的兩個頭銜分不出明顯高低時,叫哪個其實不是很要緊,但他卻被這樣挑剔了禮儀,這無疑傳達了主人的態度,那就是他們要談的是公事,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弗拉特心中一突,立即改口道:“大祭司閣下。”
“坐吧。”修這才說,并不和他多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