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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德當然有這樣的擔心。然而他不能像在雪禮星那樣收走修的通訊工具,限制他和外界的聯系——盡管如今太子禁足失勢,他實際把控著晨曦宮,如果他想,他可以這樣做。
阿爾弗雷德狀似無所謂地說,“你大可以自己去聯系斯通元帥,看看他會不會信你?!?
“他為什么不會信我?”
“感謝大祭司,這世上所有現存的報告中,你的身份都是皇帝的頭生子,我同父同母的兄長,無論怎么查,都是如此。我私下要求做的那兩份檢測報告我已經處理掉了,做鑒定的人是我的心腹。”
“你的心腹?!毙拗貜土艘槐?。
皇家醫療團隊直接效忠于皇帝,外人很難滲透進去,而大祭司年輕時在皇家醫學院求學過,因此和醫療團隊中幾人都經營著數十年的私下交情。他們就算不幫著皇太子,也不會倒向三皇子。
阿爾弗雷德能擁有一個可用的醫生,也是機緣巧合——狄忒斯是幾年前被皇太子申斥而后趕出了皇家醫療團隊的,他的研究被打斷,數年努力付諸東流,因此才能在兩年前被阿爾弗雷德招攬進自己麾下,在阿爾弗雷德的資助下重新建立團隊和實驗室。
又是一個和修有關的巧合。
但此時,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都不重要了。
阿爾弗雷德明明可以簡單地收走修的一切通訊工具,但他沒有這么做,而是兜了這么一個大圈,退而求其次,打消修去聯系大元帥的想法。
這是因為,他需要修可以和外界聯系,他需要修可以和大祭司聯系。
大祭司城府極深,粗暴的拷問很難起效,大元帥放進圣白塔的眼線又遠沒有做到足夠核心的位置。想要從大祭司身上獲取情報,只能從別人身上突破。這個人必須要和大祭司足夠親近,利益牽扯足夠深,這樣的人選極少,約書亞算一個,皇太子也可以算一個。
約書亞在圣白塔中,他們很難夠得到,但皇太子卻在他們的眼睛底下。
這就是大元帥提出的想法。阿爾弗雷德既沒有告知斯通元帥他正算計的人是他的親侄子,也沒有拒絕這個利用修的計劃,而是點頭夸贊他:思路不錯。
因此,他不能切斷修和大祭司的聯系方式,反而寄希望于修多和大祭司聯系。修知道的越多,他能從修身上獲取的也就越多——從修身上獲取情報照樣很困難,但總比住在圣白塔里的大祭司要好。
過了一會兒,阿爾弗雷德穿戴整齊從衣帽間出來,修正坐在床上發呆,沒有要起身下床的意思。
發呆這種事情對于修來說實在是很罕見,更不要提這樣衣衫不整、頭發微亂地坐在床上發呆。阿爾弗雷德盯著看了一會兒,沒有忍住,也覺得自己無需忍住,他走過去捉住修的下顎,強迫修仰起頭來與他接吻。
“強迫”是阿爾弗雷德預設的情景。畢竟他們每一次接吻修都在掙扎,然而今天,修不知怎么了,全然沒有抗拒,近乎是溫順地接受了這個深吻。
“你最近是怎么了?”阿爾弗雷德微微后撤,問道。
他的唇幾乎貼在修的唇上,嘴唇濕潤,是剛才和修接吻導致的。
而修竟然沒有抗拒這曖昧的姿態,也沒有躲開,說道:“沒什么,就是在想……”
他伸出手指,微涼的指腹輕輕觸碰阿爾弗雷德的側臉。
阿爾弗雷德僵住了,即不敢妄動,也不想退開,任憑修慢慢地撫了撫他的臉,然后他聽見了修的聲音,很輕。
“你合格了。”
“什么?”阿爾弗雷德有點恍惚,“什么合格?”
修沒回答他,只是向后退開,動手理順自己的衣領。他神色沉靜,面無表情,剛才那一點來得莫名其妙的曖昧和溫情已經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