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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小鎮(zhèn)比不得大城市，一到晚上，光亮暗了不少。

巷口處只有一盞老舊的路燈，玻璃燈罩快要被厚重的灰塵所埋沒。

燈泡壞了也沒人換，晃得江旭眼睛疼。

他往后退開，整個(gè)人處于陰影之內(nèi)：“我們現(xiàn)在……”

話說一半，小巷忽然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怎么說服小樂的，他剛剛居然找了我，說想去讀書了。”

沈知夏難掩興奮，“阿婆也很高興。”

陸衡彎了下唇角：“他自己想通的。”

沈知夏撇撇嘴：“我不信，他可聽你話了，什么都和你說。”

陸衡這回倒沒否認(rèn)，輕笑“嗯”了一聲。

沈知夏本來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陸衡會(huì)承認(rèn)。

她警醒一抬頭，側(cè)身瞥人：“小樂是不是和你說什么了？”

“是說了。”陸衡語氣輕描淡寫，“他問我認(rèn)不認(rèn)識上回的叔叔。”

對陸衡就是哥哥，對江旭就成了叔叔。

沈知夏忍不住笑出聲。

其實(shí)江旭年齡也大不了陸衡多少，不過是從小跟著父親耳濡目染，少不得穩(wěn)重些。

陸衡駐足，視線在空中和沈知夏對上：“他說的叔叔，是江總吧？”

沈知夏頷首：“嗯。”

陸衡遲疑著：“你們……是在交往？”

話音剛落，陸衡也后悔自己的莽撞，就連巷口的陳曜也忍不住倒吸口冷氣。

感覺女友嗑的cp馬上就會(huì)步入be結(jié)局。

他緩緩側(cè)過身，偷偷看一眼同樣站在燈柱下的江旭。

亮著的手機(jī)屏幕照亮了江旭半邊臉，以及他晦暗不明的一雙眸子。

晚風(fēng)悄無聲息停下，仿佛也在等著一個(gè)答案。

時(shí)間的流速在這一刻變慢，只聽得女孩輕輕一聲笑。

“你怎么會(huì)這么想？”

陸衡皺眉：“那你們……”

沈知夏坦坦蕩蕩：“就朋友啊。”

她眉眼彎彎，笑得溫和：“和你一樣。”

不小心聽見這話的陳曜：“……”

他抿唇，視線無聲在江旭臉上瞥過，肩膀緊緊貼著身后的墻壁。

沈知夏還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她草帽落在阿婆家，這會(huì)正和陸衡往回走。

徒留陳曜一人面對江旭。

手機(jī)屏幕早就暗下，借著頭頂一閃一閃的燈影，陳曜只能勉強(qiáng)看見江旭緊抿的唇角。

他訕訕扯了扯嘴角，半晌。

“其實(shí)知知，說得也挺有道理的。”

江旭冷眼掃了過去。

陳曜心跳驟停，最后還是在江旭滲人的目光下，慢吞吞道出自己的心里話。

“女孩子都喜歡儀式感，而且還是談戀愛這種事。”

陳曜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有道理。

“你和知知在一起，誰先提出的？”

江旭盯著人，不語。

陳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這不就得了？你們在一起肯定是稀里糊涂的，估計(jì)還只是你隨口一句試一試。”

“知知那么喜歡你，可能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在和你交往，所以才會(huì)那么說。”

陳曜一副過來人語氣：“戀愛中的人都容易患得患失的。”

江旭終于出聲：“你的意思是讓我……和她表白？”

陳曜“昂”了一聲，眼見江旭攏著的雙眉稍稍放松，他自己也跟著松口氣。

“表白只是一種形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