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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這小搗蛋鬼方才聽經的事，才問吳教授：“教授，您平常是不是也讀讀什么佛經之類的書籍啊？”

吳教授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對于一些捐獻遺體的死者我十分敬重，有時候勞累的困了也想靜靜心，就慢慢默念佛經替他們超度，這一來二去已經堅持四五年了。”

聽他解釋完畢，我大致明白了：“是了，這小家伙也不一般，是個身具慧根的小鬼，按照我們的叫法它算是個童子，已經開始逐漸淡化鬼魅的習性了，這也是它的造化，現在這小家伙有兩個選擇。”

一邊秦水瑤聽到關于小搗蛋鬼的事，這才關心起來，一掃之前的高冷問道：“有什么選擇啊？”

我瞪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不跟我說話了呢。”

“誰稀罕跟你說話，愛說不說。“秦水瑤又別過一張俏臉，重新恢復高冷。

我心笑了下，解釋道：“讓這小家伙逗留在人世間風雨飄搖，風餐露宿的太過于悲慘，它現在最好的選擇一個是發往陰司結算后重新投胎，另一個它身具慧根，與佛有緣，如果一直聽經念誦的話，后面可能擺脫鬼身，最后積聚足夠功德，前途大好。”

秦水瑤一聽，略顯激動的問：“它本身無害，是不是選擇后者，小家伙就能一直留下來？這樣前途不可限量，不是對它來說選擇更好嗎？”

我知道秦水瑤想讓這小家伙留下來，說實話這小家伙太可愛了，真要留下來的話肯定誰都愿意，可問題在于凡事有利，也定有弊。

“留下來肯定沒問題，可是世上這種靈童稀少，陰邪吃了它能凈化鬼氣，增加道行，也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樣對它無害，若是那些有心的術士妄想抓住它煉成妖邪、甚至是驅使其變成惡鬼害人，后果是不堪設想的，這樣反而害了它。”

秦水瑤在聽到我的解釋之后，想了想，依依不舍的問：“就沒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我搖搖頭：“即便小家伙本身不害人，可如果被抓去的話，后果難說，如果被煉成惡鬼作孽，以后就毀了，最好的辦法還是投胎轉世。”

吳教授嘆了口氣，我知道他是真真正正盼個孫子，這會兒看著這么可愛的小萌娃心生喜愛，卻又無法留住。

秦水瑤那邊也在嘆氣，她想了想，大著膽子過去把小家伙扶起來，小心翼翼替它擦干臉蛋，然后對著小家伙笑。

小家伙這時候也開始對著秦水瑤笑，秦水瑤這時候又轉過來可憐巴巴的看看我，眉宇間盡都是傷心的神色。

我想了想，這種決定畢竟不是我們能做的，還在小鬼本身。

便走過去，拉起小家伙問它：“你已經死了百年了，但卻身具靈性，我知道你喜歡佛經，這長久以來已經被經文開啟靈慧，變得聰明無比，那你肯定也知道現在的處境。”

“輪回轉世與做聽經童子之間，你要選一個，你自己想想吧。”我說著話，把其中利害跟小家伙講了一遍，看著小家伙等待著它自己的選擇。

它畢竟到死之前才一二歲，不能言語，過了一會，我開始問小家伙：“我送你去投胎好不好？”

小家伙聽了這話直搖頭，秦水瑤忙跟著問：“那你要做聽經童子嗎？”

小家伙半點了下頭，良久，它蘸著茶水在地上寫了一行筆跡工整的小字：“找哥哥……”

“你還有個哥哥？”我驚奇道。

小家伙點了下頭，我又問：“它在哪兒？我幫你找。”

誰知這小家伙卻搖搖頭，畢竟它還那么小的時候就死掉了，哪里還記得這么多呢？

我嘆了口氣，最終問它：“你真的要留下來，不去轉世投胎了嗎？”

小搗蛋鬼這時候很堅決的點了下頭，秦水瑤看著我，吳教授也眼巴巴的看著我。

我一咬牙：“行，我有個稍微可靠、兩全其美的辦法。”

“什么辦法？”吳教授急忙就問。

我摸摸小家伙的頭：“收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