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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我仔細打量吳教授這面相,我學的是趕尸一脈中魏家的法術,是祝由十三科中的一科,即便不通相卜之道,但簡單看人面相斷吉兇還能有些準譜兒。
就見吳教授粗糙的臉上滿含疲憊之意,這要是經(jīng)常教學鉆研學術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但問題在于前一次我看見他的時候,吳教授尚且意氣風發(fā),紅光滿面,我隱隱看他皮膚暗沉紅里透著一層黑,這也是經(jīng)常跟醫(yī)學解剖、尸體打交道沾染怨氣的正常體征。
然而,他眉心處一點點漸生的灰氣則是告訴我,他肯定撞邪了,雖然不嚴重,但已經(jīng)影響到了他的正常生活。
吳教授見我打量著他,一直等我觀瞧完畢,才問我:“小白,你看我面相有什么異常嗎?”
我見吳教授開門見山,也就跟他直接說道起來:“教授,你身帶晦氣,但并不嚴重,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光怪陸離的怪事了?”
吳教授一聽我這話,不由問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兩眉正中叫印堂,印堂發(fā)灰勢運下降,印堂發(fā)紅好事降光,印堂發(fā)粉桃花災禍,印堂發(fā)黑撞邪遇煞,印堂紫黑,不日將亡。”
這便是我自小背到大的咒歌,這會兒吳教授印堂發(fā)灰肯定勢運下降,再加上他滿臉疲憊精神不好,肯定遇到了什么怪事擾亂了生活,不過看起來這種事是不會危及生命的。
吳教授聽到我的話,點了點頭:“我信服了,小白,我的確遇到些事情,你跟我到辦公室去說。”
吳教授領著我往醫(yī)學系辦公大樓走,一直走到系辦公大樓六層最后那間辦公室,才停下來。
吳教授打開門,里面是一間龐大的辦公室,簡直堪比一間大學教室,其中放置的東西也是繁多齊整、琳瑯滿目。
各種玻璃容器浸泡的器官,各種人、獸、禽鳥的骨架之類都在當中,甚至里面有兩口木質(zhì)棺材被密封起來,棺材上紋路古樸,看來是從墓葬中被清出來的。
我坐在他辦公室對面,沒有多問。
吳教授坐下替我倒了杯咖啡,見四面沒人才點了支煙,慢悠悠的抽著。
他嘆了口氣:“唉,也就是眼下這幾天的事情,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辦公室、教學研究室里的東西最近老被無故搗亂,這不是那天從你手里接過了被降服的女尸嘛,我上報了上去,最近正展開研究,幾乎都住在研究室那邊,晚上又沒學生進來,我這人明明睡覺也十分靈醒……”
我接口道:“但辦公室還是被翻的一團亂七八糟是嗎?”
吳教授點點頭:“嗨,誰說不是呢!連續(xù)幾天都這樣,前幾天更是離譜,把我珍藏的匈奴古尸用刀子給開了個口子,你就說怪不怪吧,那古尸肚子上給開了個口子,我研究室里浸泡的各種臟器都給弄出來塞進那古尸肚子里,把那古尸肚子塞得好像個懷了五胞胎即將分娩的孕婦!”
“研究室被搞得一團糟,原來您老是因為這個,最近才精氣神不對的。”我說道。
“啪”
吳教授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可不是嘛,我也是沒辦法了,咱們做醫(yī)學的碰上這種古怪的事件也不是沒有過,但平常也都遵循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tài)度,我還一直堅持對死者尊重這一條,自從我搞研究這些年來出過些怪事,可也都兩下相安無事,哪里像這一次,當真把我氣了個夠嗆!”
吳教授在那旁氣呼呼的說著話,我這邊心里已經(jīng)大概有了譜兒,我對吳教授說:“教授,情況我已經(jīng)了解,我大概知道搗亂你這研究室的東西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