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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太漫長

既然要遠(yuǎn)行，余旸免不了準(zhǔn)備很多東西，還往鄭棲背包里塞下好幾瓶維生素c：“維生素片是備用的，平時還是要多吃水果，”從宜家買回來的枕頭已經(jīng)打包，就等著快遞小哥上門，余旸清點完東西：“應(yīng)該差不多了。”

鄭棲回頭一看，兩個旅行箱，一個手拿式運動包，還不算他肩上背一個，“帶的什么？”拎起來試試——是他老婆對他沉甸甸的愛。

“帶不了那么多。”

鄭棲蹲在旅行箱前，“集訓(xùn)要換場地，去好幾個地方。”

說著，他打開箱子，里面歸置得整整齊齊，t恤挺多，好吧，夏天熱總得換著穿。

但毛巾怎么疊得像壽司卷，數(shù)一下，5個，他把毛巾掏出來，一團(tuán)一團(tuán)扔床上，“兩條就夠了。”

余旸不讓，非要他塞回去，“毛巾要經(jīng)常換，免得滋生細(xì)菌，帶上帶上——”這時候爸媽來上來，問他們收拾好沒，準(zhǔn)備出發(fā)了，余旸趁機(jī)又塞了不少東西進(jìn)去。

鄭棲看得頭大，以余旸的標(biāo)準(zhǔn)來看，他才是那個最大的細(xì)菌吧，不讓為什么要帶多殺菌彈珠。

還好快遞小哥及時到，大部分物品走快遞，鄭棲只用背雙肩包。

家人們?yōu)猷崡托校瑂uv不夠坐，兩輛車一前一后往高鐵站開，鄭棲和余旸單獨開一輛，雙方父母跟在后邊。

等紅綠燈時，余旸在手機(jī)上查天氣，“你到了那邊買點除潮劑，不然衣服洗完干不透。”

天氣不好買除潮劑也沒用，衣服還是會臭，鄭棲木然答：“好。”

“附近有賣豆?jié){的嗎？”

鄭棲沒過腦子：“有。”

余旸還是不放心：“對啊，再下單買一個豆?jié){機(jī)，還是自己泡的豆子好喝——”“不要了。”

鄭棲側(cè)過臉。

“黃豆也一起買，喝之前要泡幾個小時，豆?jié){打好了記得過濾……”

余旸講個不停，鄭棲終于說一句：“真的不要了。”

“你在家每天都要喝豆?jié){的！”余旸也擰著眉毛。

‘滴滴——’身后傳來催促聲，鄭棲踩下油門驅(qū)車向前。

不知道大清早倆人是不是吃了炸藥包，沒說幾句又開始意見不合，鄭棲不想帶那么多東西，余旸非要讓他帶，鄭棲說：“干脆你也去得了。”

余旸一聽這話就心梗：“我明天還要上班！我去不了——”說完，他眼睛都泛紅了。

鄭棲移開視線，沒再說什么。

豆?jié){機(jī)買沒買他不知道，反正余旸心情不太好，在晨間養(yǎng)生播報電臺的烘托下，有點難為情地憋住情緒，還氣鼓鼓地說：“你要記得跟我視頻通話。”

“——好。”

“我還喜歡聽語音。”

文字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知道了。”

車子駛?cè)敫哞F站附近開始減速，下了車，余旸慢了半拍，還往旁邊站了點，好讓鄭爸鄭媽能跟兒子好好說話。

車站人來人往，姜敏伸手擁抱鄭棲，眼睛晃著情緒，在他耳畔低聲囑咐了什么，又面帶笑容，捏了捏他的耳垂。

鄭爸?jǐn)堊∑迌海故呛芸吹瞄_，覺得孩子大了就該有自己的生活。

到最后只剩余旸沒有擁抱鄭棲，反倒躲在自己爸爸媽媽身后，從人縫悄悄打量鄭棲。

鄭棲將車票收好，看著余旸。

余旸躲得更厲害了，趴在余海濱肩頭，只露出兩只微紅潮濕的眼睛。

“旸旸，快去呀——”周蓉笑著拍拍他的后背。

余旸站著不動，很固執(zhí)地看著鄭棲，覺得只要不跟鄭棲擁抱，就不會跟他說再見一樣。

鄭棲朝他走過來，余爸要讓開一些，余旸拽住爸爸的衣袖，最后還是架不住余海濱態(tài)度篤定：“是鄭棲呢，旸旸。”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盛暑的太陽升起來，照在身上有點燙，余旸望著鄭棲，他今天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同——還是愛穿黑t恤，手臂結(jié)實有力，手腕戴一塊潛水表，更多時候喜歡把手抄口袋里，如果風(fēng)大，他通常不站直，微微弓著背脊，低著頭，逆風(fēng)往前走。

“余旸。”

鄭棲喊他。

余旸的視線停在鄭棲心口，不自覺拽緊自己的挎包。

很快，他看見鄭棲走近了些，兩個人鞋子相抵，視線有輕微的晃動，他看見那只潛水表終于離開鄭棲口袋邊緣，鄭棲的手停在半空中，朝自己微微張開雙臂，“余旸？”

“……”一股酸澀涌上心頭，余旸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鄭棲的手臂抱圍過來，將他牢牢地抱在懷里。

余旸覺得好熱、好難受，說不清哪里不舒服，肯定是太陽曬在身上疼，否則為什么呼吸不過來。

而鄭棲身上比太陽還要燙，他哽咽著，也抗拒，但鄭棲抱得很緊，他幾乎動彈不得。

試著去回抱鄭棲，摸到他堅實的臂膀，還聞見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淚水不爭氣地涌上來，視線晃得看不清鄭棲的臉。

“再見……”余旸忍住淚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他很認(rèn)真地說：“再見，鄭棲。”

鄭棲收緊手臂，氣息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