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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棲點了點頭,把毛巾搭在肩頭。
很快,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余旸往可樂瓶子屁股一拍,還好只是輕微‘嘭’聲,再從外面看,已經(jīng)完全瞧不出里面藏了個瓶子,他心里就踏實多了。
直到躺在床上,余旸還在回味喝到冰鎮(zhèn)可樂的感覺——氣泡充足,冰涼適宜,還是原來的味道,二氧化碳充斥口腔,輕微的爆炸感,這種感覺該怎么形容,就像喜歡鄭棲一樣,明知喉嚨充滿刺激,還是要喝下去,哪怕再焦灼,喝完忍不住發(fā)出‘哈——’一下,超級滿足的聲音。
鄭棲來了,渾身帶著剛洗澡后的水汽,他穿著基礎(chǔ)款t恤,正坐在床邊擦后脖頸,時不時從桌上抽出紙巾擦鼻子,他的鼻塞癥狀好像還沒好——每當這種時候,鄭棲總能無限激發(fā)余旸的憐愛,尤其這個人平時看起來堅不可摧,只要他打了個噴嚏,余旸就會好擔心他,想讓他舒服,蓋上厚被子——睡覺。
就這么簡單。
日月可鑒,絕無旖念。
騙人不得好死。
這么想著,余旸乖乖躺在被窩里,他懶得動,就這么斜靠在床頭,順著后背那道弧度滑到被窩里,整個人只露出發(fā)梢,在被子拱來拱去,伸直腿,探到被子里冰涼的地方,簡直不太爽,但很快他就覺得有點悶,從被子里扒出來,一抬頭,瞧見一張熟悉又英俊的臉,近!在!眼!前!
——我靠,嚇死人。
余旸氣得要推開他,手碰到鄭棲的肩膀就有點后悔,堅實、肌肉線條飽滿、溫熱,還有他領(lǐng)口處的鎖骨,滿腦子都是‘啊,讓我不得好死吧’——他想觸碰到更多,最好鄭棲一直這么感冒著才好。
鄭棲的目光清澈、黑白分明,呼吸間夾裹著炙熱,每當跟鄭棲對視,余旸總有種說不出來的緊張,他的眼神太過專注,只稍帶一絲溫度,簡直像冰山要融化,海平面上升,全球氣候變暖,還帶著一種該死的呼吸困難癥狀,因為感冒引起的眼眶泛紅。
完了,心跳好狂。
氣息糾纏在一起,鄭棲朝余旸靠近了一些,他斂住眉眼,視線停在別處,最終閉上眼——要接吻了!接吻了!
余旸只感覺腹脹難耐,有股氣流在倒流,直逼喉嚨管,他要——他要——不行了,鄭棲越靠越近,眼尾帶著年輕男孩要接吻時的忐忑,眼皮有輕微跳躍感,呼吸再抬,馬上要吻住余旸。
氣流直竄,余旸后悔得要死!他媽的,他媽的,喜歡的歌只有cut,翻唱拿不到版權(quán),只能小作坊錄制;追劇追到興頭,主角突然陷入丑聞,cp房子塌了無人投訴;這輩子沒對誰癡情過,除了鄭棲,眼看要跟自己最愛的男人接吻,就是因為偷喝那半升可樂,嘴唇即將觸碰到一起,余旸環(huán)住鄭棲的脖頸,偏頭,再也控制不住地對著空氣打了個可樂味的嗝,“嗝——”總算舒坦了,但也很想死。
因為鄭棲肩頸僵硬,像是怔住了,好半天才緩過來,但眼睛已經(jīng)恢復(fù)清亮:“睡覺吧。”
說完,他起身給手機充電,可能是因為接吻失敗,鄭棲沒去床頭柜插充電器,反正液晶電視附近也有插板。
余旸這頭社會性死亡還沒結(jié)束,又被挖墳,因為鄭棲背對著他,深呼吸,一字一頓地問:“余旸,我剛剛洗澡,你干什么去了?”
“啊?我……我沒干什么啊。”
余旸拽緊被子。
鄭棲終于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薄薄的情緒,想起不合時宜的汽水嗝,“你是為了可樂吧。”
根本就不是為了買試用裝。
余旸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很快,鄭棲往電視柜上一拍,手心留下某個東西,他直接換好鞋,‘哐’一聲,把門帶得巨響,就這么出去了!
什么情況???余旸滿腦子疑問號。
他要出門追鄭棲,抬眼就瞧見電機柜上的東西——恨不得當場去世。
是個安全套。
單獨包裝,上面寫著【試用裝超優(yōu)惠】幾個字,誰買的。
等等,余旸腦子有點亂,再往前探頭,從這個角度看,可樂瓶子完全藏不住,翹著那只透明屁股,比紅孩兒還欠打。
鄭棲肯定看到了!他搞不懂安全套和可樂有什么關(guān)系,但聽鄭棲剛才的話,該不會是誤會他趁著洗澡的空檔跑出去買可樂了,難怪他那么生氣。
這個笨蛋!就算溜出去買可樂,買可樂,那也是回來跟他makelove啊。
他是想喝可樂沒錯,至少罪不容誅。
現(xiàn)在好了,鄭棲電話也沒人接,發(fā)消息也不回。
余旸惦記他還感冒著,從床頭柜抽屜里找紙巾,手碰到一個紙袋,拿出來一看,里面好像還有東西。
潤滑劑。
下單人是鄭先生,跟999感冒靈在同一個賬單。
“好吧,”余旸恍然大悟,幽怨地收緊紙袋,“我是罪人。”
現(xiàn)在問題是鄭棲生氣了,他又非一般得犟,平時不怎么生氣,甚至性格很溫和,但生了氣就特別難哄,又巨煩別人舔他。
舔他,他更煩,膩著膩著就沒下文了。
前車之鑒有人踩過,余旸不想提那個人——鄭棲φ火gewoci¥推薦的某位前任,說是沒談倆月就拜拜,就是因為對方太舔他,特別下頭。
據(jù)余旸對鄭棲這種性格的了解,你打電話他可以不接,但你不能不打,不打電話就說明不重視,不重視就等著完蛋。
他就是這么臭屁、講究多、巨難被取悅。
像什么……
覺得小蜜蜂在花瓣里采蜜挺可愛吧,還撅著個毛茸茸、蹭滿花粉的圓屁股,多高它都飛,還在花瓣邊緣爬來爬去,一不小心跌到花蕊里,簡直勤勞勇敢又可愛。
你想摸一下,那就等著鄭棲蜇你一個大包。
巨疼。
腫都消不下去。
怎么辦啊,在線求助——余旸給鄭棲打電話,還不忘在發(fā)小群里發(fā)消息。
第31章 攀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