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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棲看著他,搞不明白余旸為什么見著誰都能說上幾句,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沒幾句話。
穿過林蔭道,余旸突然想起什么:“我椰子凍呢?”
“沒了。”
鄭棲說。
“怎么沒了,”余旸很認真地說:“我不是讓你幫我看著嗎。”
“我是看著啊。”
“那我椰子凍呢?”余旸掏出手機看時間,現(xiàn)在才7:30,他們剛出餐廳,這個時間再回去說不定趕得上,說著,他抬起頭,很哀愁地說:“我要回去,再點一份。”
鄭棲罕見地皺眉,說:“你不是很撐嗎。”
提到椰子凍,他就想到那個聞什么,來氣。
余旸把手機放進挎包,將東西一股腦塞到鄭棲手里:“你在這里等著,我等一下就來。”
鄭棲不同意,扣住余旸的手腕不松。
月光落在鄭棲肩頭,余旸這才覺得鄭棲今天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鄭棲不喜歡同學(xué)聚會的原因,但是對于吃這件事,余旸真的很執(zhí)著:“我一定要吃掉椰子凍的!不吃就會不開心。”
鄭棲松開手,單手拎著余旸的挎包,實話實說:“我吃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往前走,余旸愣了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他他他監(jiān)守自盜!
“誰讓你吃我椰子凍的?”
“我讓你幫我喝椰汁,沒說要幫忙吃椰子凍。”
“你怎么能這樣!”
“鄭棲你真的太過分了!”
……
余旸越說越氣,青春期媽媽總是管他吃東西,老是念叨他吃太多才會長胖,但余旸有一段時間就是覺得只有吃到想吃的東西,他一整天才能快樂起來!如果連食欲都要被剝奪,人生還有什么快樂可言?
鄭棲是聽到最后一句‘太過分了’才轉(zhuǎn)過身,他背對著月光,余旸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感覺他肩膀放松,站姿也比較隨意,整個人明明看上去慵懶,卻有種不好招惹的感覺。
“誰讓你跟聞予安說話。”
鄭棲定定地看著他,拽起挎包,扔在肩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所以我吃了,就這么簡單。”
余旸腦子空白了一下,沒明白椰子凍和聞予安有什么聯(lián)系。
“那你也不能吃我的椰子凍,”他理直氣壯地說,“你答應(yīng)我了的。”
鄭棲側(cè)過臉,一字一頓地說:“他喜歡你。”
“他喜歡我關(guān)我什么事。”
鄭棲閉了閉眼,越說越來勁:“怎么沒關(guān)系,你說說。”
他不就是跟聞予安說了幾句話嗎,怎么就上升到喜歡的高度了,余旸覺得匪夷所思。
鄭棲獨自往前走,沒有要等余旸。
余旸終于反應(yīng)過來,原來他在為這件事不高興,他mofa÷*學(xué)!院…整理朝鄭棲奔過去,推搡他,聲音像摻了蜜一樣:“你賠我的椰子凍!”
“不賠。”
余旸要挽鄭棲的胳膊,鄭棲不讓他挽,還故意把手放在口袋里。
第20章 像浪潮
他好犟,怎么哄都哄不好。
好話說盡,解釋得嘴巴都要干了,鄭棲還是不讓牽,余旸氣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就是這樣他也愛理不理。
到最后余旸干脆視他為空氣——拽住他的衣服,權(quán)當手里拎個氫氣球,要拐彎就扯扯線。
這種方式倒挺合適,倆人沒說什么話,在操場轉(zhuǎn)了一圈,往學(xué)校南門走。
遠遠地望過去,一樓門店燈火通明,余旸欣喜道:“這個時間點附近超市還開著?”
鄭棲‘嗯’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余旸又說:“去買點吃的吧。”
以前讀書,他天天往超市跑,什么軟糖、薯片、汽水全得雷電打不動地藏在課桌里。
鄭棲都懶得說‘你不是很撐嗎’,只跟在余旸身后。
超市門口擺著一座投幣游戲機,屏幕四周圍了一圈led燈條,每當展示視頻放到拳王干掉對手,音響發(fā)出一聲‘ko’,流水燈閃爍個不停,伴隨金幣‘哐哐哐’入兜的聲音。
余旸顯然沒注意游戲機,進了超市,挨著貨架走一圈,他停在某個靠近角落的位置,好像在找什么。
鄭棲站在門口,老板正在追劇,瞧見鄭棲,“要什么?”說著,一推手,把撲克牌擠到一邊,玻璃柜反著亮光,露出一排擺放整齊的煙盒,柜角左下方貼了一張【禁止未成年人吸煙】的卡片。
鄭棲往店內(nèi)看,余旸站貨架前,好像在取什么東西。
“有薄荷糖嗎?”鄭棲問。
老板把撲克牌復(fù)原,指向收銀臺左邊:“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