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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旸好像說得有點累了,環抱住鄭棲的腰,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鄭棲喊他:“余旸?”
“嗯?”余旸轉動腦袋,目光柔軟又明亮。
鄭棲想了想,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吃草莓?”
“沒有啊,”余旸語氣輕快,笑嘻嘻道:“其實我很喜歡吃!”
“那為什么丟掉?”
余旸半晌才反應過來,面帶歉疚:“你真的看見了啊。”
那些落在土地里的草莓。
“嗯。”
空氣驟然變得靜默,草叢里的蛐蛐鳴叫嘹亮,夏天好像真的來了。
“因為我吃不完,”只有吐出幾顆才能咀嚼,余旸實話實說,“你給我喂太多了。”
鄭棲嘴角漾起清淺的弧度,沒說話。
說到草莓,余旸又開始好奇:“你去草莓園了?怎么不喊上我?”
鄭棲從后視鏡瞧了他一眼:“我沒去。”
“那草莓哪兒來的?”余旸眨了眨眼,還伸出右手發誓:“下次一定吃完!”
車子慢慢往回開,再晚一點,王阿姨該著急下班回家了。
鄭棲捏住剎車,單腳撐在地面,取下頭盔:“憑本事得來的。”
第18章 不主動
“你好有本事哦。”
這句話本來挺怪,但余旸說出來充滿驕傲和偏袒,鄭棲不自覺跟著笑了。
鄭棲現在有點感覺,余旸不是喜歡賽車,是喜歡跟他待在一起,即使電動車也挺開心,不會抱怨基地條件簡單,更不喊熱喊累。
經過‘友好’協商,鄭棲終于答應教余旸練車,不刻意追求成績,每周保持訓練就行——懂一些常識和基本操作。
這一次余旸很乖,一個勁兒地點頭,還憂心忡忡:“那我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鄭棲每天要面對那么多學員,他算不上一碰車就會的那種,學習速度沒那么快,周末再來加重鄭棲的工作量總歸是不好。
“不會。”
鄭棲說。
“那就好。”
余旸揚起嘴角。
晚上回去以后,余旸開始更新做微商的賬號,多半是跟鄭棲有關的片段。
這個號粉絲沒漲起來,偶有私聊的網友,多半為買鞋而來,除去倒騰閑置物品,余旸開這個賬號其實另有原因。
他想記錄跟鄭棲在一起的點滴,朋友圈多半是同事,私事拿出來分享不太合適。
在網上沖浪,要想沖得開心,得找個陌生角落記錄生活。
既然鄭棲答應教他練車,說明還有很多機會靠近鄭棲,余旸想得很清楚,除去作為旁觀者了解賽事情況,有些事得親自感受一番才有新體會。
即便車開得不好,也許真的不那么合適,他也覺得沒關系。
他常覺得鄭棲像顆流星,他一直在追,在趕,好像怎么都等不到流星墜落手心,現在他改變主意了——如果鄭棲是流星,他就造火箭,還要變成宇航員,乘著太空船探索宇宙。
總有一天會遇到流星的,在他隕落之前。
六月中旬是高中母校30年周年慶,班長提前發出邀約,想讓在本地工作的同學聚聚。
往常這種活動余旸能推就推,主要因為鄭棲家里當時出了點事,他不想聽見任何人在鄭棲面前閑言碎語。
他回復班長的微信:啊,我去不了(大哭)。
還沒來得及發送原因,班長直接發語音過來:不是吧?鄭棲都說有空來,你造原子彈嗎,這么忙。
然后發來【鄙視】、【鄙視】的表情。
鄭棲要參加母校周年慶?
他怎么沒聽鄭棲說過?要知道上一次同學聚會,鄭棲被噴得很慘,不少人等著看他笑話,他現在竟然說有空,好奇怪哦。
余旸給鄭棲打電話,鄭棲說:“為什么不去,吳老師年前才動完手術,好像是腎結石。”
原來是惦記老師,余旸記得鄭棲總在物理課上打瞌睡,吳老師常說他害群之馬,對他沒個好臉,怎么畢業多年,鄭棲還會跟老師聯系。
行吧,去就去,余旸也好久沒見到老同學了。
“周六你怎么過來,直接從基地出發嗎?”余旸問。
鄭棲想了想,“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