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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啊。”
余海濱說:“有半個多鐘頭。”
余旸想弄完再出去,奈何家人在外面催,起身時他低聲哼了幾句,悶著一口氣,瞧著那包拆開的快遞,他沒好氣地朝包裝盒踢一腳。
踹歸踹,東西他還是要收拾干凈。
鎖孔傳出開鎖聲,余旸那道不知名的火氣‘騰’得一下躥上來,大聲道:“我還沒有弄完。”
余海濱湊近問:“旸旸,你沒事吧?”
“我沒事!”
“沒事你洗半個小時,你在里面插秧?”周蓉敲敲門,“趕緊出來,洗久了容易昏厥!”
開鎖聲響越來越大,眼看家人就要破門而入,余旸抵著門,就是不讓他們進來。
“我沒弄完!”余旸很固執地說。
“你出來,趕緊的。”
周蓉握緊房門把手,費力往里推。
一個人哪抵得上兩個人的力氣,還有鄭棲那位助力,很快‘咚’一聲,浴室門撞上防撞腳墊,被余旸被推出好遠,滿屋熱氣撲面而來,混著莫名的香氣,鄭棲有點睜不開眼。
余旸穿著睡衣,褲腳挽到小腿處,頭發濕漉漉的,臉頰泛紅,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周蓉將兒子上下打量一番:“你一個人在里面干嘛?”再一瞧盆子,里面浮動著各式各樣的彩球,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香味,“你幾歲,洗澡還要泡泡球!”
余旸氣不打一處來,再看鄭棲,臉上正寫著‘再不出來我要砸門了’,還往他身后看了看,就好像浴室里面還有其他人,他就沒好氣地說:“我泡腳!”
老婆太甜了
第10章 試一試
好好的泡腳計劃就這么泡湯了!
按照說明書上面寫的,余旸本來準備多泡10分鐘,可能是今天水溫調的太燙,腳一放進去,他就‘嘶哈嘶哈’亂叫,多加冷水又擔心泡腳球發揮不出應有的作用,只好一邊試探,一邊忍受。
直到躺到床上,余旸還在生悶氣,不忘給同事發微信吐槽:“什么東西???除了有點香,沒一點作用!”
“要堅持泡啦——”同事回復,“養生是長久之計。”
余旸發了個鄙視的表情,切換手機界面,屏幕忽然閃現某個軟件,他趕忙把手機往懷里按,心虛地看看四周——很好!鄭棲去洗澡了,他絕對沒看到。
鄭棲平時到家十點多,洗漱完通常快十一點,那時候余旸早就戴好眼罩休息,但今天回家早,才九點鐘,余旸準備刷劇打發時間。
說起看劇,他還沒跟鄭棲看過電影,浴室傳來‘嗡嗡’的鼓風聲,鄭棲應該快出來了,不知道他喜歡什么類型的電影,如果外放聲音會不會打擾他?
——想死,郭德綱的笑聲是不是被他聽見了?
想到這里,余旸飛速戴上耳機。
過了一會兒,鄭棲從浴室出來,眉目清朗,他換了休閑衣褲,肩上搭一條毛巾,臥室很安靜,燈光昏黃,余旸靠坐在床頭,很安靜、很專注地看著手機。
每當沒有長輩在場,他們倆客套話也說得少,鄭棲擦了擦耳朵,躺在余旸身邊,側過臉一看,余旸戴著耳機,表情凝重,拽住被子的手不自覺收緊。
鄭棲想說什么緩解氣氛,往余旸那邊靠近了一些。
余旸眉頭緊皺,下意識地往邊緣挪,視線還停留在手機屏幕上。
他在追最近熱播的恐怖劇,講鬼靈糾纏人類的故事,主人公是個12歲的男孩,父母生前是毒販子,鬼靈回歸人間后伺機復仇,畫面陰冷,小男孩剛進洗手間,聽見有人在敲門——‘咚咚咚——’男孩警惕地問是誰,一轉臉,瞧見鏡子里映著一個懸空人頭。
‘哧’一聲,男孩腳一滑,嚇得握住門,旋轉,撒腿就跑,奈何地上濕滑,越跑越容易跌倒,抬起手腕一聞,濕泥一般的腥味讓他胃部翻騰,回過頭看,人頭背光,漂浮著靠近他。
“別過來!”男孩渾身發抖,艱難地挪動身體,液體像粘住了他一樣。
很快,他摸到一把椅子,手心剛拍在木凳上,人頭驟然靜止在原地,松手,人頭迅速移動,距離他不到10公分——眼睛簡直快要眥裂。
鐵門發出詭異的‘吱呀’聲,有什么東西在窸窣直響——是液體!液體在地面蔓延,像血管一樣爬上門窗,填滿縫隙,把門徹底封死。
糟了!逃不出去了!
瞧見余旸毫無反應,鄭棲又靠近一點,好像有話要跟余旸講。
余旸艱難地拍拍心口,放輕呼吸,緊張到極致,他想知道男孩要怎樣才能逃生。
門窗封死,他一個人住在老宅,想從正門逃出生天絕對不可能,好在只要摸到實物,人頭就不能靠近他,有了!洗手間有個換氣扇,就是有點高,得站在馬桶上才能往上爬。
人頭發絲凌亂,好像在動眼睛,男孩頓時拽緊木椅,他要爬到換氣扇那里,換氣扇早就舊了,暴力拆開不是問題,只要踩在馬桶上,踮腳翻出去立刻丟掉實物,人頭肯定追不過來。
通往換氣扇的每步都異常艱難,男孩面色卡白,連頭都不敢回,很快,他單手扶住馬桶邊緣,費盡千辛萬苦才將腿從粘黏液體中拔出,眼看要踩上馬桶蓋,誰知馬桶蓋遍布蜘蛛絲般的裂痕,蓋子左右晃動不止,男孩小心翼翼地踩上去,另一只手拎著凳子。
‘哐’一聲,馬桶蓋從中間落空,水流隨即‘嘩啦啦’直響——別看!別看!
男孩費力攀住換氣扇窗口,再晚一點這道換氣口都要被液體封死。
鄭棲碰了碰余旸,可能是動作很輕,只碰到他的睡衣,他就緩慢地伸出手。
余旸還在專心看,男孩抬腿,抬不動,下意識低頭去看——是手,數十只手從馬桶里生長出來。
“啊!啊!啊——”有手抓住他了,余旸尖叫,在被子亂踢一通,嚇得魂飛魄散。
鄭棲很震驚,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