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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余旸就在一旁收拾他認為重要的生活用品。
鄭棲從櫥柜里找出干凈的床單,將沾滿灰塵的床單換下來,順手拆下枕頭套,揉一團塞進洗衣機。
兩個人一起收拾,屋子很快就干凈起來,就是稍微有點潮氣,需要打開窗敞敞氣。
十點半的時候阿朗過來敲門,說車隊準備差不多了,清點完戶外用品就可以出發。
余旸聽見他們在說帳篷之類的東西,問:“晚上要睡戶外嗎?”
“不用,”鄭棲說:“今天上去采路線,我跟阿朗他們睡戶外,晚點隊員要下來的。”
“那我呢?”余旸連忙問,他想跟鄭棲待一起,做什么事都好,也不會覺得無聊。
鄭棲走近一些,輕輕彎腰,余旸感覺面前有短暫的影子,很快又恢復明亮,有什么東西一晃一晃,定眼一看,是鄭棲外套上的紐扣在反照陽光。
每當鄭棲離他很近,余旸就忍不住心跳加快,接著,鄭棲俯身,眼看要觸碰到他,他卻扯了什么東西出來:“你在這里休息,”說著,鄭棲揪出枕頭,拎在手里拍打,光線充足,能看見細微的灰塵飄蕩,“我放心。”
聽見他說最后一句話,余旸揚起臉笑了,很安靜地點頭。
余旸這個表情讓鄭棲手中的動作暫停片刻,他有點詫異,也有點慶幸,覺得跟余旸待一起很舒服,不用重復講話,講一遍他就能懂,也能一個人玩很久。
他記得領證前,他還有一場訓練賽事要準備,主要協助其他選手。
余旸到的時候臨近下午,他也不到處跑,就坐賽場觀眾席上吃冰淇淋。
吃完覺得好困,瞅半天沒看見鄭棲,他就找個陰涼地方待著,最后坐大樹底下乘涼,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報紙,蓋臉上就開始打瞌睡。
這個報紙也是奇,鄭棲忙完工作來找余旸,發現報紙上挖出兩個窟窿,“哎,醒醒——”他當時輕輕搖晃余旸的手臂。
余旸躺著沒動,靜止了幾秒,床氣十足地呼吸,很不滿地將報紙往下扯了扯,那兩個窟窿正好對準他的眼睛,明亮又清澈,“你來啦!”
一見到鄭棲,余旸立馬睡意全無,迅速摘掉報紙。
鄭棲也跟著笑,說:“不是要領證嗎。”
余旸點頭,坐起來拍拍衣褲,兩個人像商量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一樣,商量著拿了證,那天正好踩在民政局即將下班的時間點。
現在想想,就是因為余旸這樣的性格,把鄭棲那點挑剔又臭講究的毛病全都順下去——反正從來沒人能跟鄭棲待一起這么久,還相安無事,更別提結婚這種事。
余旸這么暢快答應在基地等鄭棲是有原因的,雖說已經結婚,他們情況特殊,有外力作用于他們的婚姻,他倆其實還說不上很熟,不夠了解彼此。
余旸想借今天這樣難得的機會,好好研究一下鄭棲以前不忙的時候都在干嘛,都用些什么東西,近距離了解他的喜好。
“那我走了?”鄭棲戴好手表,將鑰匙放在玄關處,“我明天回來,最遲下午。”
臨走前,他又跟余旸說,要是覺得無聊,就去附近轉轉。
“好的。”
余旸坐在床邊,抻直腿,打了個哈欠,很乖地點頭。
鄭棲是真的很受用他很乖這一點,余旸一乖,他就覺得省心,一省心,就感到無比輕松,渾身自在了,可以放心做很多其他事。
誰要是約束他,他簡直像野馬一樣要掙脫牢籠。
但門一關上,屋子里全然不是鄭棲看見的‘歲月靜好’模樣——余旸脫了鞋,四仰八叉往鄭棲床上一躺,‘轟’一聲,彈簧床將他回彈了一下,他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開心到飛起,兩只腳丫在空氣亂蹬。
一個人興奮了一會兒,余旸悄悄挪開枕頭,屏住呼吸,確認鄭棲已經走了,才重新坐起身,東看看、西瞅瞅,心想著不亂翻東西,但是我看看總可以吧。
來的時候他沒帶拖鞋,巡視四周,余旸很快找到了鞋架,鄭棲東西比較簡單,除去常穿的運動鞋,就是一雙涼拖,為什么同為男人,鄭棲就跟他很不一樣,連鞋都比他大那么多。
余旸起了玩心,脫去襪子,穿著鄭棲的拖鞋,在屋子里踱來踱去。
由于偏瘦,他穿鄭棲的鞋有點大,走路走快了,得稍微蜷縮腳趾,繃緊鞋,然后‘嘎吱嘎吱’的聲音就響在空氣里。
他真的很會自娛自樂,一個人在原地笑起來。
“去看看他的衣柜。”
余旸打開櫥柜,里面的衣服比較少,分類簡單,上衣和褲子分開放,t恤基本都是基礎款,有幾件是漫威聯名t恤,看著它們,余旸甚至能想象鄭棲迅速套上衣服,一邊刮胡子,一邊刷牙的場景——現在真的可以近距離待在鄭棲身邊了,真不敢相信!
視線往下移,余旸看到一副墨鏡,偏方的款式,想起來了!以前鄭棲戴過這幅墨鏡,好多人尖叫,好煩哦。
現在他不在,戴來試試。
這么想著,余旸動作迅速地戴上眼鏡,戴完又覺得差個鏡子照一照。
他就勾戴眼鏡,從眼鏡上方尋找鏡子,果然在角落找到一個支立的穿衣鏡。
照鏡子前余旸信心滿滿,覺得戴了鄭棲的眼鏡就能變得跟鄭棲一樣吧,可是一照鏡子,全然不是腦海里想象的炫目模樣,他長相清秀,不適合戴款式這么張揚的墨鏡,反正怎么看,怎么都覺得很奇怪。
沒有辦法,他就開始學鄭棲說話:“喂,麻煩讓讓。”
說完,余旸又感覺差點鄭棲的氣勢,他清了清嗓子,雙手環胸,抬起手指,湊近鏡子,壓低聲音說:“往右,我說。”
這下終于有點像了,余旸‘哈哈哈’地笑起來。
作者有話說:我不行,我一笑就肚子疼(創口警告
第5章 搞毛線
結合這些日常用品,有關鄭棲的記憶開始在余旸大腦慢慢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