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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進門便見到王爺有些心情不悅,便只說了世子受傷了,但也沒能將鎮魂珠帶回這一消息。雖免不了一頓責罵,但還是問了一句穆邑的傷勢,告知只是皮外傷,但有毒,所以需要調養一些日子,王爺便放心了。
“王爺,世子說,他暫時還不想回府,讓我替他跟您稟告一聲。”
“他想干什么?”
“關于……那位姑娘,因為小滿姑娘生死未卜,那位姑娘的看起來一副人已去的樣子,怕她想不開。”
“隨他去吧,也許這次不需要我們,他就能把她帶回來。”
“是,那屬下先告退了。”
穆王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一個黑衣人從屏風后走了出來,穆王爺說道:“給我跟上,計劃若是有變,就按我之前告訴你的去做。”
“是。”
陸府別館——
“你、你說小滿死了?!”陸老爺震驚了。
“唉……我倒寧愿是死別,怕就怕也許是生離……永世見不到面,卻以為陰陽相隔。”陸夫人嘆了口氣,“聽說古墓唯一的入口都被封了,可能就這么永別了。”
“那夫人的意思是?”
陸夫人猶豫了一會兒,對小滿的突然離去讓她突然無法決定應不應該去立衣冠冢:“老爺……”
“嗯?”
“我是想,要不要給小滿立個衣冠冢……”
“可這死不見尸的,也不妥吧,何況,這碑該怎么立?誰來立?”陸老爺也有些擔心了起來,“這畢竟小滿還沒過門……”
“唉……”
陸老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等青山好些了我們再做定奪吧。”
陸夫人只好點了點頭。
這時,家仆來報,說是青山的樣子大夫治不了,像是跟了不干凈的東西。他們一邊讓家仆去把顧溪昭請來,一邊趕去了陸青山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陸青山臉色蒼白,汗流不止,陸夫人趕緊上前替他擦著汗,他嘴里喊著小滿的名字,不禁讓陸夫人心里隱隱泛酸。顧溪昭匆忙趕來,上前查看他的情形,然后讓家仆都出去,只留下了陸家三人。她便開始施法,幾下揮舞之后,不一會兒,從他的頭上飛出一團黑影直沖向陸夫人他們,她迅速用除妖水涂遍手心朝黑影抓去,黑影一聲刺耳的尖叫后化為了灰燼。陸青山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呼吸也慢慢平息了下來,顧溪昭松了口氣,但看到陸青山,便想起自己當時讓離江附身在他身上去偷神器的事,短短的一天,發生了這么多事,她感覺天塌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小昭?你怎么了?”陸夫人看著她神情恍惚的樣子很是擔心。
顧溪昭淡淡笑了一下:“伯母,我沒事,我身體不太舒服,想回去歇會兒。”說完便走出了房間。
陸老爺和陸夫人則仍留在陸青山的房間照顧他。
回到房間的顧溪昭癱坐在了門邊,倦意襲來,她睡了過去,但一閉眼就全是小滿一臉難過的樣子,和離江離去時冷漠的背影,待醒來時,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滿臉淚痕。
夜深了,顧溪昭爬了起來走出了房門,想去小滿的房間看看她回來了沒有,到了小滿的門口,她抬起了手卻遲遲不敢敲門,她怕,她怕再一次確認小滿已經不在了。
“你也來找她?”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顧溪昭低下了頭,收回了手,“你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顧溪昭咬著嘴唇。
“她沒死。”身后的人拍了拍她的肩。
顧溪昭猛地抬頭轉過身看著他,是陸青山。
“你忘了?她本來就不是人啊,怎么會死呢?”陸青山大病初愈的臉上掛著一絲憂郁的笑。
“可她也出不來了,跟死了有什么區別……”
“所以,你要振作起來,我們一起去找別的入口。”
“你也相信有別的入口嗎?可、可從來沒人提起過,所有的古書上都沒有記載。”
“這時候,只能選擇相信。”
顧溪昭深呼吸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臉點了點頭。
不遠處的玄明,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古墓——
小滿坐在大殿的廢墟前,看著自己的手上已經慢慢開始有些被腐蝕的跡象,想到了當時守墓人說的那句話。
“你若是不走,在這兒沒些日子怕是你這用歪門邪道鑄成的身體會變成僵尸……”
這真是,什么事都讓自己遇上了,不過也好在是多難多福,外面的人肯定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這樣就算在這兒默默死掉,也不會有人在意的,現在自己這個鎮魂珠的附主身份與這里的城主無異,雖然所有的鬼魂毫無生氣,但看見自己還是會露出一絲笑容,即便只是因為自己是“鎮魂珠”這個特殊的身份。只要討好了“鎮魂珠”,便可從之獲得肉身,雖說不能出古墓,但也能與來到這里的人說話、接觸。
小滿握拳站了起來走去了安放將軍魂魄的地方,準備用鎮魂獸教的辦法驅動體內的鎮魂珠來給將軍重鑄身體。
剛到門口,碰巧遇見了手拿盔甲的陳淵。
“小滿?你來看將軍嗎?”
小滿點了點頭:“我來幫他重鑄身體。”
“你……已經會了嗎?”
“鎮魂獸教過我,我去試試。”小滿說完便要去推門,卻被陳淵一把抓住了手腕。他把小滿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仔細看了看,皺了皺眉。
“你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了,它沒教你怎么給自己做嗎?”
小滿抽回了手:“我的不打緊,我先去給將軍做,等將軍的好了,我再問問鎮魂獸怎么做自己的身體。”然后推進門去。
陳淵看著她的背影,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小滿看著將軍的元神正在看著墻上的畫像出神,她看到畫像不禁張了張嘴,竟然和自己很像,像是在照鏡子,不過就是裝扮是古代的罷了。
“將軍。”雖不忍打擾,但小滿還是叫了他一聲。
將軍轉過頭來,看著小滿,笑著說道:“你來啦?”
小滿微微有些吃驚:“您知道我要來?”
他轉頭看了看畫像說道:“雖然我知道你并非我女,但性子與樣貌卻與如兒很是想象。”
“對不起,我當時也只是救人心切才……”
“這有什么,只是委屈你了,你為了這死城的所有‘人’留了下來。”
小滿搖了搖頭:“禍因我起,理當由我結束,將軍,我是來幫您鑄身的,畢竟您才是這兒的權望,沒有您,這兒會群龍無首亂成一團。”
“鎮魂珠發動一次,之后便會沉睡七日,你都安排好了嗎?”
小滿楞了一下,那個該死的鎮魂獸沒跟自己說過這個,可這人都到這兒了,總不能說不知道吧,她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我們開始吧!”
另一邊,陳淵找到了守墓人女子。
“你說什么?”
女子坐在吊繩上晃悠道:“我說,她的身子是禁忌之法鑄成的,會被鎮魂珠侵蝕是自然的,這個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攔。”
“那最后呢?”
“最后……”她停了下來,認真地看了陳淵一眼,“死……”她跳了下來,“連守墓人都做不成,或化成鎮魂珠真正的附主,成為靈,或因為沒有維持這么多靈魂所需要的能量而成為鎮魂珠的一部分,也就是死。不過,對于正常人來說,這橫豎都是死,靈還會有元神,而后者,則沒有了自我。”
“你不是很精通這些嗎?沒有別的辦法嗎?”
“辦法?什么辦法?我又不是大羅神仙,你真以為我是仙女啊?”女子在他身邊饒了一圈,“怎么?跟我相守了這么多年,現在還有心思為別的女人這么操心?”
“芮兒,你做了守墓人好歹也有個幾十上百年了,惻隱之心都沒了嗎?”陳淵看著她說道,“將軍戰死,便被送到這兒,我安頓好將軍夫人和孩子后,也戰死而來,如今,陰差陽錯,來了個和將軍夫人長得如此相像之人,即便她并非將軍親生,但也是一番慰藉,總不能讓將軍再來一次生離死別吧?哪怕是生離死別,也好歹日子長些。”
“將軍將軍將軍……你滿腦子都是將軍,”芮兒走到門口回頭說道,“這么為將軍著想,就不應該讓她出現在將軍面前,你帶她進去的時候難道就沒有發現嗎?”
“……”
“不與你說了,我要去巡視一下。”
陳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