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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松手!不然別怪我傷了你!”顧溪昭皺著眉頭看著穆世子,兩個人已被雨淋成了落湯雞,停在了穆王府附近。
“你就那么討厭我嘛?”
顧溪昭嘆了口氣:“不是討厭你,可……”
穆世子打斷了她的話:“那就是喜歡我了,那為什么不肯跟我走?”
“你到底想不想聽我說?不想聽的話就放我走。”畢竟真的傷了世子可是大罪。
“聽啊!本世子聽著呢!”
顧溪昭扶著額頭說道:“你從小想要什么有什么,但是我又不是你的奴婢,你召之即來揮之則去,你就算喜歡我,也得看我樂不樂意,不然你就算五花大綁娶了我,也只是娶了個軀殼罷了,你喜歡一個泥人兒和你長相廝守嗎?”
穆世子的臉上漸漸沒了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陰郁,像是這天一樣,隨時可能會有雷暴。顧溪昭有些害怕了起來,這皇親貴族,動不動就要砍頭掉腦袋誅九族之類的,怕是要得罪他了。
他松開了顧溪昭的手,默默朝穆王府走去,顧溪昭看著他的背影,又是自責又是害怕,站在原地不敢動,離江撐著傘緩緩走到她身邊:“等著他叫人來抓你?”
顧溪昭遠遠看了一眼穆王府,轉身離去,邊走邊問:“離江,你說他會不會真的被我弄生氣了,會不會派人暗殺我啊?”
離江瞥了她一眼:“我在這還有人能動的了你?”
“哈哈,也是,離江那么厲害。”顧溪昭朝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穆王府——
“濯兒,你怎么沒帶傘?這淋得一身雨,侍衛都去哪兒了!”奶娘看到穆世子淋得渾身濕透很是心疼地替他擦著,“快去洗個澡,小心著涼了。”
“奶娘,”穆世子問道,“濯兒是個什么樣的人?”
“濯兒是個很聰明很會討人喜歡的人,”奶娘抹去他臉上的雨水,慈祥地笑著說,“濯兒今天是遇上什么事了嗎?”
“沒事,奶娘,我去洗澡了。”穆世子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奶娘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的背影,恰巧年幼的小郡主也外出歸來,喊道:“奶娘,我衣裳都濕了,能給我換一件嗎?”
“你這怎么當差的,不是帶了傘嗎?這怎么還摔了一身泥,來,蕓兒跟奶娘去房里。”奶娘一邊責怪著小郡主身邊的貼身侍衛,一邊領著小郡主去了房里。
“不怪他不怪他,是蕓兒自己跑的太急不小心摔了,不要告訴哥哥,不然他又該嘲笑蕓兒了。”
“蕓兒長大了,懂得護著自己的侍衛了。”奶娘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書房——
“王爺,世子和小郡主都回來了,是否要通報一聲您要見他們?”穆王爺的貼身侍衛進了書房問道。
“不急,”穆王爺書不離手喝了口茶說道,“穆邑玩心太重,穆蕓還小,現在告訴他們怕是也左耳進右耳出。”
“是。”侍衛并沒有退下,像是有話要說。
穆王爺抬眼看了一眼他:“怎么?還有要說的?”
“是,屬下方才在王府門前見到了那位‘不行禮’的姑娘。”
“哦?若只是遇見,恐怕你也不會在這兒站這么久,說吧。”王爺放下書,用杯蓋撥弄著茶葉吹著。
“屬下看到世子拉著那位姑娘的手久久未松手,但不知姑娘說了什么,世子便陰沉著臉一人回了府,見到奶娘時,還問了奶娘,自己是怎樣一個人。”
穆王爺聽到這話,笑了:“這可是頭一回見啊,這孩子還能自省了,看來骨子里還是與我有我些相像,本以為王妃病逝對他影響太大,使得我管教不了這孩子,沒想到啊,竟還有此等女子可助我一臂之力。”
“那是否需要屬下去將姑娘‘請’來府里一見?”
“不,”穆王爺眼珠子一轉,“奉我命,讓穆邑身邊的侍衛多帶他去‘見見’這位姑娘,且不得對姑娘無禮。”
侍衛看了一眼穆王爺的眼神,頓時懂了:“是,屬下立即去辦。”
“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穆王爺笑著拿起書繼續往下看。
陸府——
“小滿,借我件衣服,我都濕透了……小……”顧溪昭埋怨著進門,看到小滿魂不守舍的樣子,她急忙上前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法術哪里出了問題?怎么看起來像是失了魂?”
“秋兒差點殺了她,大夫看過了,說是驚嚇過度,可到現在什么話都不說,誰也不理。”陸青山坐在一旁說道,“已經這樣快兩個時辰了,飯不吃水也不喝。你看看有什么辦法沒有?”
“什么秋兒?為什么要殺她?你陸青山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我真看不起你,走開走開。”顧溪昭推開他,坐了下來,用手在小滿眼前晃了晃,然后拆開她脖子上的繃帶,一驚,“這是毒啊!大夫沒說嗎?”
“毒?!大夫認為這是淤腫發紫,敷了藥幾日便好。”
“庸醫!”顧溪昭把她扶好,在她背和頸部點了幾下,運功替她逼毒。
不一會兒,從小滿口中吐出了一口黑血,然后暈了過去。
“怎么樣?”陸青山扶起小滿,替她擦著嘴邊的血,問顧溪昭。
顧溪昭捂住了脖子,皺著眉,嘴里竟也流出了黑血,陸青山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你怎么也……”
“我沒事,你照顧小滿。”顧溪昭抹去了嘴角的血,走出了房間,離江拉著她走到一邊,要給她輸真氣,她推開了離江的手搖了搖頭,“你別忘了,我的命,只有顧家處子才能救,我雖有顧家血脈百毒不侵,但一旦中毒,只能聽天由命了……”
離江閉上眼轉過頭去:“為了個來路不明的‘人’,奉上自己的性命,真是可笑。”
顧溪昭靠墻坐了下來,自己運功想把毒盡量往外排,能撐便撐。
約過了半柱香時間,小滿醒了過來,陸青山連忙湊上前問她感覺如何。小滿摸著脖子看著他,張了張嘴,感覺嗓子火辣辣的疼,她連忙爬起來去拿床邊的水,一口喝下。然后咳了半天,陸青山撫著她的背:“別急,小昭給你排過毒了,沒事了。”
“小昭……”小滿擦去了嘴角的水,用嘶啞的聲音問道,“小昭回來了嗎?”
“回來了。”
“那就好,”小滿看著他問,“我可以抱你嗎?”
陸青山一愣,笑著把她摟到了懷里:“你說什么呢?這還要問嗎?”
小滿這才覺得安心了下來,她說道:“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我竟然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我現在才覺得死是有多可怕……我剛才好想跟你說話,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什么都做不了……”
“呸呸呸,說什么不吉利的,你怎么會死呢,小昭不是說過,你可是‘神女’,‘神女’怎么會死呢!”陸青山撫著她的頭發說道。
雨停了,陰霾漸漸散去,門外的顧溪昭擦去嘴角的血,拍了拍臉,推開門故意沖小滿擔心地說道:“小滿,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啊!你遇到陸青山以后就老這么倒霉,我要帶你回嶺藍山,別嫁給他了。”
小滿抱著他不肯松手:“我決定跟他成親了,經歷了那么多,我才不要拱手讓給別人。”
陸青山笑得合不攏嘴,這可是他從認識小滿以來聽到的最最令他高興的話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抱著她起來轉幾圈。
“不行,我吃醋了!”顧溪昭噘著嘴一臉不高興地說道。
“小昭,別鬧了。”小滿笑著說道,“我又不是嫁給他就不出門了,你可以來看我,我也可以去找你啊!”
“我不,除非你一個月要有半個月是跟我一起玩的,不然我不同意。我可是你娘家人,要是我不同意,他陸青山休想娶你,哼!”
陸青山坐不住了:“半個月?你這也太過分了吧!這可是我陸青山的老婆,跟你半個月豈不是變成你顧溪昭的老婆了,不行,最多七天。”
小滿連忙出來打圓場:“你們這是在買東西嗎?還討價還價的,我自己做主,折個中吧,嗯……九天?”
“不行!”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那干脆小昭你住在陸府好了,我們天天都可以見面。”小滿苦笑道。
“好主意,”她轉眼一想說道,“不對,這府里規矩太多了,我不住。”說到規矩,她腦子里竟想到了那個穆王府的世子,表情突然有些擔心起來。
“小昭,你怎么了?”小滿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我擔心……世子會找我麻煩,我剛才對他說了些話,他臉色一變就回穆王府了,也沒有繼續糾纏我,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安。”顧溪昭嘆了口氣,“不提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我顧溪昭哪有這么容易對付,說到現在,我衣服還沒換,陸青山快出去,本姑娘要換衣服了。”
“我先去衙門見見縣令,商討下接下去怎么處理,小昭,小滿就交給你照顧了。”陸青山起身離開了房間,看了一眼離江,作了一揖,“勞煩。”
“小滿,你在這住了這么久,怎么連件大小姐的衣服都沒有,都這么素。”顧溪昭翻著她的衣服說道。
小滿看著床上一灘黑血,問顧溪昭:“你沒事吧?”
顧溪昭正在試衣服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然后繼續翻著:“我怎么會有事,只是給你運了點功輸了點真氣罷了,頂多多吃點飯就是了,嘿嘿。”她轉頭笑著說道。
小滿也陪著笑了下:“那就好。”
“好了,”她找到了一件中意的,對小滿說道,“你呢,好好休養,你這么弱的身子我真不想讓你跟我們一起去秋楓山,”然后她走到屏風后,換上了干凈的衣服,“說起來,玄清玄明怎么還沒來,后天就要出發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小滿這才想起在路上遇到了玄明這件事:“我遇見玄明了,但未見玄清,我讓他去告知玄清去救你的,他沒來嗎?”
顧溪昭探出頭來:“沒有啊!別說玄清的影子了,連個小光頭都沒看見,哎呀,這衣服真好看,就當賠禮送給我吧!”她轉著圈說道。
“給你,都給你,你想要什么自己拿就是,命都是你的。”小滿靠在床沿看著她。
顧溪昭輕快地走到她身邊坐下:“小滿,你要是休養好了,我想帶你去游山玩水,那樣多好,整天悶在這府里可無趣了。”
“嗯,好。”
“太好了!”顧溪昭開心地揉了揉她的臉。
穆王府——
“哥哥哥哥,你在屋里嗎?”穆蕓敲著門問道。
穆邑聽見門外穆蕓在敲門,便開了門笑著問道:“蕓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