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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棲月微微睜開了眼,幽幽地說道:“青山,你終于來看我了……”
他皺了皺眉頭,把粥先放在一邊,扶起了她,她卻順勢躺在了陸青山的懷里,他立刻將她扶正靠在床邊,看了她一眼,拿起了碗喂給她吃,她很是滿足地吃了好幾口,嘴上的粉瞬間就沒了,陸青山見狀把還沒吃完的碗往她手里一塞冷笑一聲:“呵,我可是聽說你已經快餓死了,被你爹逼著過來喂你的,看來你還活的好好的嘛!”他起身便要走,卻被她一把拽住。
“你以為你還走得掉嗎?”她邪魅一笑,“關門鎖好!今夜陸公子不走了。”
只聽門口金屬撞擊木門的聲音,還有鎖的聲音,陸青山怒目對她說道:“想不到你不僅刁蠻,還如此心機!”
“不然呢?”她的手至始至終沒有松開過,一臉得意,“從你進房開始你便吸入了西域帶來的迷魂香,在官道江湖混了那么久的陸捕頭竟然毫無察覺,所有的門窗都被鎖上了,你就是插翅也難飛,哈哈哈哈哈哈——”
陸青山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即便卻感有些乏力,搖搖晃晃撐在桌子上,用力去開門卻紋絲不動,他站立不穩向后倒去,楊棲月接住了他,他眼前漸漸模糊,渾身癱軟,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覺睡到自然醒的小滿和顧溪昭覺得心情大好,洗漱畢往市集慢悠悠地散著步去吃早點,著女裝的顧溪昭也是個美人坯子,兩人走在街上甚是令人賞心悅目。找到了一家早點攤,點了籠小籠包和兩碗餛飩坐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一邊聊天一邊吃著,吃到一半,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叫喊聲。
“閃開!穆王爺駕到,快讓路!”
不一會兒只見眾人給一隊陣勢浩大的隊伍讓出了一條大道,所有人都駐足圍觀,小滿和顧溪昭卻不受影響繼續吃著早點,帶頭的一個護衛停了下來指著她們說道:“放肆!見到王爺駕到還不起身行禮!”
眾人紛紛看向她們,小滿這才抬起頭看向朝自己說話的人,嘴里還叼著著沒吃完的小籠包,她歪了歪頭一臉茫然。
“見到王爺駕到還不起身行禮!”護衛又重復了一遍。
馬車中的王爺撩開了布簾看了一眼問道:“怎么不走了?”
“回王爺,有兩個無禮之人見王爺駕到還坐在那兒吃早點。”
顧溪昭咽下餛飩,皺著眉頭站了起來,穿過人群走到那個護衛面前,途中就聽見有人說她不要命了。
“敢問這位王爺,如果我餓死了,你是不是背負了一條人命?如果是本來就在路上走著,那我給你行個禮無可厚非,可我這是在吃早點,你們這不是無理取鬧嗎?如果你在吃早點,皇上來了,你得行禮那你是應該的,因為他是君你是臣。而我們倆,只是平民,也不是你的臣子,只是一介草民,您說是吧?”
護衛大怒喊道:“放肆,來人吶!把這兩人給我拿下!”
“你敢!”顧溪昭擺出要打架的姿勢,“我又不是來行刺的,不就是沒行禮,還要被抓,這不合規矩!”
穆王爺說道:“你且退下,姑娘說的有理,既不便行禮,又為何勉強?本王亦從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何必為難。”
不知是有意這么說的,還是本來就這么通情達理,周圍的百姓都對這位穆王爺稱贊不已,穆王爺笑著看著她說道:“敢問姑娘芳名。”
顧溪昭見這么多人在場,也就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卻不知,這一切被在馬車后騎馬跟隨的穆王爺的世子看在了眼里。問完名字后,他們便繼續行進,小滿趕忙上前拉住了顧溪昭:“你嚇死我了,如果被抓了,豈不是要關個十天半個月。”
“放心,這個穆王爺我早有耳聞,人多的地方他絕對不會亂來。”她輕聲跟小滿說著。
“那就好,快回去吃吧,不然都涼了。”小滿拉著她回到了早點攤。
但眾人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讓小滿頓時沒了食欲,她放下了勺子和筷子,被一群人盯著吃飯的感覺真不好受。
“這兩位姑娘,吃完早點可否跟哥倆去玩玩啊~”有兩個不要命的上來搭訕了,小滿假裝沒聽見又拿起了勺子低頭吃了幾口,雖說這種情節見過不少,但發生在自己身邊就覺得有些后怕。
顧溪昭也當沒聽見繼續吃著小籠包,但不要命的卻開始動手動腳,一人一個湊了上來,小滿觸電般起身,走到了一旁,那人剛要伸手去摸顧溪昭,卻被她一腳踩住了腳,手上的筷子直戳他的鼻孔,看他哇哇大叫,顧溪昭拿出了錢放在了桌子上:“老板,結賬。”
這才沒一會兒,就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果然喜歡看熱鬧的本質是從古時候就開始了。
“我們走。”她拉著小滿就走。
“嘿!這倆丫頭片子,給臉還不要臉了,別走!”流氓一把抓住了小滿的手,小滿順勢就是一腳踢中要害,疼得他直打滾,她一臉抱歉地和顧溪昭快步走出人群,眾人很給面子地讓開了一條道。
“站住!別跑!!!!給我攔住她們!!”倆流氓一瘸一拐地追著,喊了周圍的幾個幫手把她們倆團團圍住。
小滿抓緊了顧溪昭的手,手心都沁出了汗,這時候小滿第一想到的就是陸青山,畢竟這種情節還是很戲劇性的,哪可能每次都這么湊巧。顧溪昭看了看周圍,五個人,兩個是剛才負傷的,如果自己一個人大概還能對付三個,但還有個不會武功的小滿,她有些擔心,回頭悄悄問道:“小滿,這里離陸府不遠,你能跑到嗎?”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試試。”比起在這里拖累她,還是去搬救兵比較靠譜。
“那我一會兒牽制住三個人,你盡可能的快跑。”
“好。”
“呀——”周圍的人都沖了上來,如顧溪昭所說,她牽制住了三個人,留下了兩個受了傷的,小滿撒腿就跑,虧自己還記得陸府在哪里,身后的兩人眼看就要追上她了,她提起裙擺加速沖到了陸府門前,門口的家仆卻不讓進。
“快讓我見陸捕頭!有人要抓我!”小滿一邊說著一邊看著不遠處正一瘸一拐追來的兩人,“快啊!”
“你要找陸捕頭你得去衙門,來陸府做什么。”
她猛然想起玉佩,連忙拿了出來給他們看:“他說讓我隨時可以找他。”
家仆連忙作揖:“可是姑娘,大公子不在府里,他昨晚就去了楊府,到現在還沒回來。”
“楊府?”小滿一愣,難道他……,她連忙跟他們說,“幫我抓住這兩個人,他們想非禮我,抓住以后交給衙門,還有,我朋友在市集也被三個流氓纏著,你們找幾個人快去幫忙,我去找陸捕頭。”
小滿轉身跑了幾步,家仆把兩人控制住了,又回頭問道:“楊府在哪個方向?”
“西邊。”
“多謝!”
等小滿跑到楊府已經是滿頭大汗,她欲進府,又一次被攔下了,她想了想再用一次玉佩試試:“我是衙門陸捕頭的人,大人讓我來找他回衙門,誰敢攔我!”
“這是陸捕頭的玉佩,待我去通報一聲。”
“通報什么通報,等你通報完了就出事了。”她不顧阻攔沖了進去,一邊找一邊喊道,“陸青山!陸青山你在哪兒!陸青山!!!!”
在朦朧中,陸青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努力睜開了眼,卻見自己躺在了床上,他懷里躺著的竟是楊棲月,連忙起身,披上外衣打開了門。恰巧小滿從側門經過,聽見有門打開的聲音,她轉頭看了一眼,看到他先是驚喜,看到他臉頰和唇邊的口紅印便滿臉不可置信地走向他,陸青山也是欣喜,但忽然想起楊棲月還睡在房里,他便不讓小滿再靠近了,他邊穿著衣服走出房門說道:“你怎么來這里找我了?”
“你怎么在這里?我問了你們府上的人他們告訴我你昨晚就來這里了……你一個人嗎?”小滿想朝房里走,卻被陸青山攔著不讓進,她雖猜到了□□,但還是想看個究竟,一時間都忘了自己來的目的,只想往里走,陸青山拗不過她,只好讓她進去,她自然看到了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不想看到的那一幕,她忍住眼淚走了出來,從他腰間拿走了腰牌,把玉佩還給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借我一用。”然后她就跑出了楊府。
一路上她還是忍不住哭了一路,然后跑到衙門前擦了擦臉拿出腰牌:“陸捕頭讓你們派幾個人去市集抓流氓,有個女子被非禮了,有五個流氓,兩個已經被陸府拿下了,剩下還有三個,快跟我走!”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出動了六個捕快,趕去了集市。
小滿趕到的時候已然被顧溪昭打趴在地,捕快抓了人就走了。
看捕快帶走了那些人,她連忙跑過去找顧溪昭:“小昭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好久沒活動了,身上有些酸痛。”顧溪昭伸展了下身子,轉頭問道,“你不是去找陸青山了嗎?怎么是你帶了幾個捕快過來?”
她眼眶又紅了低著頭說道:“我去陸府找他沒找到,陸府的人告訴我他昨晚就在楊府沒回來,我就去楊府找他……然后……”她把所見的事告訴了顧溪昭,顧溪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太過分了!我要找他算賬去!”說完顧溪昭便氣勢洶洶地要去楊府,小滿連忙拉住她,搖了搖頭。
“他們就算睡在一起也是正常的,他們是有名分的……我有什么關系,我以后不再見他了,以免有人閑言碎語壞了他名聲。”小滿拉著她就朝城外走,“陪我走走吧……”
顧溪昭雖然很想甩開她去教訓陸青山,但這時候大概是她最難過的時候,該陪她,于是他們去了城外,剛出城沒多久,小滿就躲到角落里哭了起來,顧溪昭連忙抱住她安慰著:“真想不到他是這樣的人,你給他機會為他著想讓他回去見父母,他倒好,表面跟你承諾那么多,回頭就鉆到女人懷里了,這個負心漢!我一定要去揍他一頓解解氣。”
陸青山先是找到了衙門,聽說了抓流氓的事,他又找到了集市,也都沒了人影,想著也許回客棧了,他便又找到了客棧,結果客棧也沒人,他四處打聽終于在從集市來客棧的人言談中知道了她們已經出城的消息,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城外。
小滿看到了不遠處四處張望的陸青山,連忙轉身跟顧溪昭說道:“別看,他來了。”
顧溪昭回頭看了一眼,松開了她的手:“來的正好,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出這口氣我就不姓顧!”她走向陸青山,陸青山一陣欣喜,剛想開口問小滿呢,就挨了一拳。
他捂著肚子:“哎喲,你干嘛!一見面二話不說就大人。”
“我干嘛?你說我干嘛?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小滿不想見你,我替她招呼你!”然后她便和陸青山打了起來。
陸青山在打的時候看到了人群外的小滿連忙喊道:“小滿你聽我解釋啊!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滿紅著眼眶站著不動不說話,然后陸青山一把抓住了顧溪昭的手:“你也別太沖動,讓我說清楚了再打!”說完他就走到小滿面前,一把抓過她的手,把玉佩又塞回給了她,“小滿你聽我說,我陸青山,絕不負你!昨晚是被那楊棲月暗算了,我進門就被下了迷魂香,門還被人從外面鎖了我出不去,今天還是因為你在門外叫我我才醒了過來。”
小滿把玉佩推還給了他,哽咽著:“你們就算睡在一起又有何妨?你們才是有親事的,遲早是要成親的,你不用管我了,我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你愿意跟我做朋友我已經很感激了,我會保護好自己,不讓自己受傷,我也不會死的。”
“斯小滿!”陸青山皺著眉頭喊道,周圍的人都駐足看熱鬧,他把玉佩塞進她手里,“如果你再把玉佩還給我,我們連朋友都沒法做了,說什么遲早要成親的睡在一起也是自然,什么你來路不明,什么跟你做朋友你很感激,我來保護你,而不是你自己保護你自己,我就算不要陸家大公子這個身份,我也要娶你,你不愿意都不行!”
顧溪昭偷偷笑了一笑:“哎,陸青山,這周圍的可都是人證,你說了可別反悔。”
周圍人都說著是啊是啊,說是很般配之類的。
小滿低下頭,眼淚止不住地滴在了他的手上,他一把把他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委屈就哭吧,哭完了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