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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變成人形的小滿又恢復(fù)了人的感知,又累又渴又餓又困,走路一搖一晃不知情的人看到估計以為是僵尸來了,“好餓……”
一個人走在這種地方怪陰森的,小滿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加快腳步,想快點走出這個村子。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女的什么來歷,你們放心她一個人在這種荒郊野外走嗎?”陸青山簡單包扎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向門外走去。
玄清看了一眼玄明:“走吧,小滿姑娘一個人不安全。”
玄明撿起地上的符咒隨后跟著玄清離開了這個地方。
陸青山在路上遇到了錦衣衛(wèi)的一群人,被告知這地方接下來由錦衣衛(wèi)接手處理。見案子有著落了,他們便松了口氣,但這時仍未找到小滿。一路上面對陸青山的“她從哪里來的?”“她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她和你們什么關(guān)系?”等等之類的問題,玄清只能尷尬地笑笑,一旁的玄明卻閉口不談,眼睛卻在不停地尋找著小滿的身影。
費了好大的勁小滿才從這個陰森的地方走了出來,沒走幾步就癱在了地上:“媽呀……我快死了……”她小聲地念著,虛弱得很,“好累啊……”眼前模糊的時候,一個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將她抱了起來。
啊……好好聞的味道,小滿把臉埋在了那人的胸口,沉沉睡去,現(xiàn)在不管抱著自己的是誰,是誰都好,就一直這樣抱著就好。
陸青山對小滿這一舉動毫無抵抗力,臉?biāo)查g紅到了脖子根,然后全身僵硬得像個木頭,三人朝著離河鎮(zhèn)前行。
到了離河鎮(zhèn)已是三更天,憑借著陸青山的人脈,他們在鎮(zhèn)上的一戶大戶人家里借宿了一宿,下人還給他們做了雞蛋面當(dāng)做宵夜,正當(dāng)三人猶豫要不要叫醒小滿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餓醒了,第一眼看到的雞蛋面卻沒有力氣起來吃,陸青山扶起了她,玄清端過一碗面送到她面前,她不由得感動得哭了出來。
“別哭別哭,把主人家吵醒了可不好。”陸青山安慰著小滿,小滿閉上了嘴,眼淚不停地流下來,玄明看到這幅模樣的她,端了凳子坐到了她的面前,接過了玄清手中的面,夾起一點吹了吹送到了她嘴邊:“餓了吧,吃點,不然餓死了就沒機會讓我超度你了。”
小滿擦去滿臉的眼淚張嘴就是一大口。
三人都笑了,但畢竟孤男寡女的,傳出去會壞了姑娘的名聲,安頓好了小滿以后,他們便各自回了主人家安排的廂房,玄明走在最后一個,他等他們走遠(yuǎn)了,回到屋內(nèi),走到她面前,小滿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久才說出話來:“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不求你原諒,但還請不要生氣,好好休息,我走了。”然后他轉(zhuǎn)身就走。
小滿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玄明驚訝地回過頭,她抿了抿嘴,擠出了兩個字:“謝謝……”然后就把他推了出去,關(guān)上了門,“我要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嗯……”玄明微笑著看著她的影子,然后回了自己的廂房。
玄清早已在他的廂房等候多時。
“師兄,找我何事?”玄明進門后關(guān)上了門,玄清示意他坐下。
他也隨他一并坐在了茶桌邊:“師弟,雖然師兄我一直是不追問你任何事情的,但是有件事我一定要問你。”
“師兄請講。”玄明大約猜到了,估摸著應(yīng)該是關(guān)于小滿的。
“關(guān)于小滿姑娘,”果不其然,玄清一臉嚴(yán)肅,“雖然她看起來天真爛漫,做事也認(rèn)真,但是,畢竟人鬼殊途,希望你不要暗生情愫,一旦破戒會被逐出師門的,師兄不想看到那一天。”
玄明倒了一杯水,不緊不慢地遞到了他的面前:“師兄你難道沒有臉色潮紅心跳加速的時候嗎?師兄能克制住不去喜歡這個姑娘嗎?”
“你!”玄清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師兄我自然是做得到的。”
玄明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笑容:“既然師兄可以做到,那師弟自然是不會拖師兄的后腿。”
玄清一口氣喝掉了桌子上的那杯茶,有些生氣地破門而出。
“……”玄明倒了一杯給自己,聽著窗外的蛐蛐聲,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翌日清晨——
“玄清師父!玄明師父!”陸青山急匆匆地敲著他們廂房的門。
“發(fā)生什么事了?”玄清走出房門問道。
玄明恰巧也打開了房門。
“小滿姑娘不見了!”陸青山有些急躁,“我早上送早膳去她房里,敲門也沒人回應(yīng),推門進去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不見了,會不會是昨天晚上你們留她一個人在那荒郊野外她生氣出走了。”
小滿站在院子里一臉疲憊地看著他說:“大清早的,我還沒睡夠就來叫我吃早飯,凡人就是煩人,不知道我這個樣子是吃不了早飯的嘛!”她把手放在自己的眼前可以透過手看到他們模糊的背影,嘆了口氣。
玄明和玄清對視了一眼,無可奈何地說:“小滿她應(yīng)該是找到自己該去的地方了,陸捕頭還請寬心。”
“寬心?寬什么心?你們怎么出家人一點都不慈悲為懷,她一個姑娘家,衣衫不整地在大街上走,被流氓非禮了怎么辦?”陸青山覺得自己突然保護欲大增,大概是身為公職人員的職業(yè)病。
“衣衫不整?”小滿看著自己的白色連衣裙,“除了臟了點,哪里衣衫不整了?”
玄清走到陸青山面前說道:“并非是我們不慈悲為懷,不關(guān)愛,而是我們出家人,無法阻止小滿姑娘去她該去的地方,陸捕頭還請忘了這件事。”
“何況,陸捕頭的職責(zé)只是抓捕犯人,如今犯人已抓到,陸捕頭是否該回去復(fù)命了。”玄明的一句話讓陸青山無話可說。盡管陸青山心里放不下,但還是無可奈何,他隨后暗地里派了兩個人負(fù)責(zé)找尋小滿的下落,而自己則帶著兩個盜寶賊回去復(fù)命了。
小滿看陸青山走了以后,哭笑不得:“那我們這是回去找住持復(fù)命呢?還是在這兒游蕩一陣子?一晚上就解決的案子還能是什么大案子啊!還說要下山好幾天,兩天就回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來歷?”玄清自昨晚與玄明有過爭執(zhí)之后,對小滿有了戒心。
見玄清如此追問小滿,玄明覺得以前心目中對誰都很友善的師兄蕩然無存。
“玄清你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可怕?”小滿被玄清散發(fā)出來的氣場有些震懾到了,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玄明攔在了玄清面前:“師兄。”嘗試喚回他的理智。
玄清回過神來:“……失禮了。”然后朝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