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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綠柳遲疑著說道，“當時是奴婢親眼所見王爺把你抱回來的，王妃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聞言，東方奕彤心下了然，卻又忍不住微微皺眉，雖然昨天的記憶不是很清晰，但是她記得好像當時有人在她耳邊口口聲聲叫她霓落，而會這么叫她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南宮楚洵，而綠柳此時的問答也有問題，說真的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顯然是發生了點什么事情。

“王爺人在哪？”

“在外面指揮人開始去崖底探路。”

“我出去看看。”

東方奕彤說著就要下床，綠柳忙上前來大著膽子壓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動作，她下意識的皺眉，綠柳像是意識到她要發火一樣，忙出聲解釋道:“王爺早晨離開時曾吩咐說王妃你醒來后暫時不要出去，因為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用膳，先填飽肚子，其他任何事情有他先擔著，你遲些時候去處理也不遲。”

“綠柳，是不是外面出什么事了？你故意瞞著我？意圖不讓我知道，所以不讓我出去？”

“王妃，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那你就如實說話，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王妃，外面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你相信奴婢。”

“好，我信你，你現在馬上去把吃的拿過來，我餓了。”

“是，奴婢這就去。”

綠柳應了聲是，伸手接過東方奕彤順手遞過來的杯子，當即快步出了帳篷去，東方奕彤緊接著就下床快步出了帳篷，卻發現綠柳并沒有走遠，只是在不遠處沖著那邊的念傷和忘情二人吩咐些什么。

帳篷四周很空曠，視野極為開闊，東方奕彤看到那邊綠柳的同時，綠柳同時刻也看到了她，更是往她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

想著自己走過去也會遭到綠柳的阻攔，在加上覺得自己的確是有些餓了，而且遠遠的看過去，發現那邊都還有人四處活動的跡象，的確沒有什么大事發生，便想著有事吃完飯再去解決不遲，就重新回到了帳篷內。

半個時辰后，綠柳就拿著念傷和忘情送過來的飯菜開始布菜。

“綠柳，不是我一個人吃飯嗎？你擺兩副碗筷，做什么？而且還盛兩碗飯？”

“剛剛念傷公子說王爺也要回來用膳。”

綠柳的話聲剛剛落下，伴隨著腳步聲靠近，下一秒東陵九就直接掀開帳篷走了進來。

“王爺。”

看著沖自己福了福身子行禮的綠柳，東陵九眉心緊皺，冷聲道:“去外面候著。”

綠柳低低的應了聲是，沖著東方奕彤說了句有事叫她的話語便快步出了帳篷。

東陵九徑直坐到了東方奕彤的對面位置上，直接拿過碗筷開始夾菜吃，他吃得津津有味，倒是坐在他對面的東方奕彤吃得味同嚼蠟，很多時候完全都是在看東陵九吃。

“有話問本王就直說，沒必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爺，我其實就是想說昨晚上我中了毒，當時神志不清，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我聽綠柳說當時是你把我從黑衣人手中救回來的，是這樣嗎？”

聞言，東陵九夾菜的動作微頓，停頓幾息之后便又不著痕跡的繼續夾菜，隨后放進嘴里慢慢咀嚼，直至將含在嘴里的菜咽下去后，他才慢條斯理的說道:“如果不是這樣，那你認為是怎么樣？”

“我的記憶頗為有些模糊，但是我記得當時救我的人口口聲聲叫我霓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救我的人應該是三哥。”

見東陵九這一次沒做回答，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一眼，東方奕彤心底微微沉浮不安，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東陵九這個眼神里飽含著太多克制的怒意。

“王爺，我當時腦袋不清楚，我記得當時好像并沒有發生什么太大的事情，另外是我此刻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并無什么不適，我是想如果救我的人真是三哥的話？我和她待了多長時間？我們之間沒發生什么較為出格的事情吧？還有是王爺你把我找回來的？還是三哥把我送回來的？”

“你希望是哪種？”

“我希望是事情發生最少的那種。”東方奕彤猶豫著說道，因為這樣對大家都好。

雖然東陵九的情緒隱藏得極好，但是嘴角上那抹明顯是新鮮傷痕的紅腫地方卻是騙不了她，昨晚上一定發生了事情，并且還讓東陵九和南宮楚洵之間起了爭執，甚至是大打出手。

現在連東陵九都受了傷，顯然南宮楚洵也有受傷，只是他們各自受傷的程度會不一樣。

“可問題在于事情現在變得很復雜。”

“如何復雜？”東方奕彤下意識的追問，追問完之后就后悔了，因為她在東陵九的臉上看到了一抹算計的神情，可是這個時候她卻是沒有拒絕的余地，“王爺想問什么就問吧，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東方奕彤，你喜歡南宮楚洵嗎？”

淡淡的話語傳來，東方奕彤心底隱約覺得昨晚上她意識迷糊之際發生了什么她不該做的事情，所以惹惱了面前這個男人，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心底微微有些煩亂，畢竟這事說起來她才是受害方，不過是想要在那里泡個澡而已，誰知道無緣無故就被下藥了，可想到自己和東陵九之間要這樣冷著臉相對，她莫名的不想，也為了以后不繼續因為這種事情鬧便扭，她決定把事情徹底說開。

“王爺，關于這個問題我記得當初你因為我贈送蘇如澈荷包的時候曾開口有問過我一次，當時我就說過我不喜歡他，只是把他當哥哥看待，現在亦如是。”

“那本王呢？本王在你心底和眼底又算什么？”

“如果我說是想過一輩子的人，王爺你信嗎？”沉吟掙扎片刻的東方奕彤挑眉笑著說道，見東陵九那張臉依舊冷峻不禁，她低低的笑出聲來。

“像我這種滿口謊話的人，王爺你定然是不敢相信我說的話是真的吧？說實在的，我也不敢相信，但的確王爺你曾是我想過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人，但是你的身份讓我后怕，我想也許我可以不顧忌一切，可是王爺你呢？會不會也會毫無顧忌呢？又會不會給我想要的生活呢？我時常無聊發呆的時候就想這些，所以最后我也都不明白自己現在和你這樣算什么？明明我靠近你只是為了要拿到休書，然后遠走高飛，可是現在，我卻走了一條和這個截然相反的路，因此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明明知道很多事情都會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東方奕彤，本王如果說信你，那你又信本王此刻這句話嗎？”

面對東陵九突來的反問，東方奕彤微微有片刻發愣，要問她信嗎？自然是不信的，可也愿意去試著相信，也愿意就這樣沉浮在有東陵九的世界里。

“你遲疑了，不就是代表你不信嗎？”東陵九嗤笑道，“你不信本王，亦如同本王也未曾信過你一樣，歸根結底還是我們對彼此的世界都了解得太少，你防備著本王，本王防備著本王，我們都未曾拿真心出來對待過。”

東方奕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東陵九這席話是她前幾天才和東陵九說過的，想要得到她的心，那就要拿心來換，這是她的底線。

“這天下間，本王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但那些到底是擔心，可你東方奕彤是個人，是個能跑、能跳、有感情、有主張和想法的女人，你的世界不受本王所操控，而本王也從未想過真正要操控過你的世界，可正是因為這樣，明明就是一個擁抱的距離，本王覺得我們彼此的心離得很遠呢？”

“王爺……”

“東方奕彤，本王敢說這輩子只娶你一人，愿為你一人負這天下，那么你呢？你能夠為本王做什么？又能夠給本王什么承諾？給了承諾你又是否做得到，還是每次受了些許委屈挫折你想要的只是逃，逃離本王身邊越來越遠呢？”

這句話還真是把她剖析得透徹呢，曾經的她受過那么多傷害，如果在遇到類似的，她是真的會逃的吧，逃得越遠越好，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

“東方奕彤，你怎么不說話？是因為不敢嗎？”

咄咄逼問的話語再次響起，東方奕彤直接從凳子上起身，走到了東陵九的面前去，一把捧過東陵九的臉，俯身吻了下去，但也只是淺淺一啄便起身離開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隨后伸手拿過東陵九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心房位置。

“王爺，能夠感覺到我的心臟跳得更快了嗎？他們說心跳加速，是因為血液流動速度快，也是因為見到了自己想要見到的人，因為激動，而在一定程度上，心跳加速代表著愛情，現在我為王爺你心跳加速，代表我心底是有王爺你的。”

“東方奕彤，你覺得耍本王很好玩嗎？心跳加速只需要你在呼吸上稍微做出調整，這種事情本王做過不少，你當真以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面對東陵九毫不留情拆穿自己的把戲，東方奕彤嗤笑出聲，“王爺你不信現在我給你的是真實反應那也就罷了，但是王爺你身為封欒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待得他日揮軍南下，如果功德圓滿，你是未來新帝國的君王，那時候的你呢？萬丈宮門背后，你給我的獨寵還是后宮佳麗互相爭妍斗艷，互相廝殺斗勇？你還確定你到那個時候還會只是心心念念著與我一人共度余生嗎？”

“難道本王像是那種始亂終棄之人？”

“王爺，我信你的心，卻信不了你的身，如若不然的話，這天下間就不會有那么多身不由已存在了。”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信本王？”

“王爺，其實你現在所糾結的不是我信不信你的問題，而是我到底對你說了多少謊，心底埋藏的那些又到底都是些什么想法？你在好奇，可奈何我偏偏瞞著你，你在惱怒很多時候我愿意和別人傾訴，也不愿意和你說，不知道我說得可對？”

“既然明知本王的想法，那你為何就不坦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