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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九,你無恥。”東方奕彤氣急道,“明明就是你剛剛不把話說清楚,故意誤導我。”
“這天底下說本王無恥的人不止你一個,再多你一個也不多,何況你說是本王不把話說清楚,是在故意誤導你,你既然這么聰明,為什么不自己問清楚?這樣你不就不會上當了?所以剛剛的事情真不賴本王。”東陵九云淡風輕的說道,對于東方奕彤臉上的怒意也全然不在乎,“好了,本王要繼續處理公事了,你如果沒其他事情的話,這便走吧,別留在這里妨礙本王做事了。”
不賴這男人,敢情還真來她自己咯?
“東陵九,你就是個不要臉的混蛋!”
咆哮著說完這席話,東方奕彤冷哼了兩聲轉身就走,快步出了書房去。
東陵九這男人竟然用這種辦法消遣她,真是該死,這筆賬她遲早要算回來。
剛剛落筆在折子上寫下自己的意見,書房的門就再度被人敲響,東陵九應了聲進來,伴隨著房門推開,東方奕彤那抹熟悉的身影便印入了他的眼簾。
“東方奕彤,你去而復返,現在回來是還有什么事要說嗎?”
“我想問問九王爺你到時候去岐山的時候,會正面和南宮楚洵交戰嗎?”
“你擔心本王會對南宮楚洵不利?”
東方奕彤遲疑著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樣。”
“東方奕彤,你腦子沒問題吧,本王可是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就算真的和南宮楚洵正面交戰,也不是本王對他不利,而是他對不利,你現在不擔心本王就算了,反而去擔心他,難道在你心底,他的地位就那么重要?”
像是沒有聽出東陵九話語中的不滿一樣,東方奕彤不假思索了一番,“其實也不是說多重要,只是因為他小時候救過我一命。”
“真是這樣?”東陵九狐疑道,他怎么就不知道南宮楚洵小時候還救過東方奕彤這事?
“不然九王爺你以為是什么樣?”東方奕彤反問道。
東陵九冷笑一聲,“如果只是這樣,那你當初送他的荷包又當如何解釋?”
“什么荷包?”
“東方奕彤,你是在和本王裝傻嗎?還是你真的需要本王出聲提醒你幾句呢?”
見東陵九臉色陰沉得難看,東方奕彤也不再裝傻,“哦,我想起來了,那次是他從洵王殿下晉升為太子,我為了恭賀他繡的荷包送他,這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難道你不知道一個女認送一個男人荷包代表什么嗎?”
“你想說愛慕之情?還是定情信物?”東方奕彤沒好氣道,“在我這里可就沒這回事,不管送的東西是什么,和意義沒有關系,我只是把他當禮物來送,何況當初那荷包還是他主動問我要的,他可是我三哥,都軟磨硬泡了,我還能不送?”
“那本王作為你的夫君,是不是問你要個荷包,你也會送?”東陵九不動聲色的說道,心中想著自己總算是找到機會說出這句話來了。
聞言,東方奕彤有些蒙圈,也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又被東陵九給套路了!
套路不要緊,關鍵時刻東陵九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認真,完全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東方奕彤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說不送的話,東陵九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當下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如果九王爺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就繡一個給你唄,又不是多難的事兒,只不過是花點時間罷了,不過我現在可沒有時間,等我們穩定下來了,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繡好給你。”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本王就等著你的荷包了。”
“沒問題,我一定會盡快把荷包繡好給你的。”東方奕彤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對了,我突然想起回去還有點事情要做,我就先走了。”
說完后半句話的東方奕彤完全不給東陵九在開口的機會,直接溜之大吉。
看著她慌不擇路的樣子,身后的東陵九唇角勾起了一抹別有深意的弧度。
這次不出意外,他是真的不會和南宮楚洵正面相碰,但如果碰到了,他要是不把南宮楚洵那個男人好好教訓一頓,他就不是東陵九。
——
“王妃,我們在往前走大概五里的距離就到了鄴城城門。”
追月的話從馬車外傳來,東方奕彤低低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馬車外各種叫賣聲爭相響起,東方奕彤忍不住抬手掀開馬車壁上那個小窗口的小簾子,往馬車外隨意看了兩眼,發現街道上的人很是繁多,街道的繁華也隱隱可見。
隨意看了兩眼,東方奕彤就又收回了視線,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起來。
“官差辦案,所有人通通讓道。”
前面猛然響起這樣一道渾厚的話語,眼看著大批官兵出現,街道上的人也都爭先往兩邊散開,趕馬車的追月不想徒惹是非,也忙把馬車靠邊停下。
抬頭間就見大概二十余人押著一個身穿囚服的囚犯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隨后在距他們還有大概七八米的位置處停了下來,也引得周圍一行人駐足圍觀。
“官爺,這被你們扣押之人是什么人啊?他犯了什么罪啊?”其中一個人大著膽子問道。
“官爺,你給我們大家說說唄。”
看熱鬧這年頭到哪都不缺人,一呼百應起,眾人都開始爭相附和,而那被問到的官爺想到先前上面人交代他們的事情,見想要的效果差不多都達到了,當下清了清嗓子道:“各位父老鄉親,大家安靜一下聽本捕快將事情原委到來,現在被我們扣押的這個人就是前段時間總是在半夜三更里頂風作案的采花大盜,剛剛楊大人說帶著此人游街以表警示,然后在將此人于明日午時三刻在城門前斬首示眾,到時候各位父老鄉親們可以去城門前圍觀。”
“他就是那個采花大盜?就是他欺負了我的女兒啊?今天我老太婆非打死他不可。”
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不等那說話之人多做反應,旁邊就有人已經拿起了籃子里剛剛買的菜直接往那手腳皆是被烤住的人身上砸了過去。
“我聽說我家隔壁那個王老漢家的閨女也是遭了這采花大盜糟蹋,大家一起動手打死這個采花大盜為民除害。”
圍觀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又附和了一句,緊接著無數人開始往那人身上繼續砸東西,而那些官員們見自己遭了池魚之殃,也紛紛都退開了些許距離,讓那些人持續往那個囚犯身上砸東西。
一開始因為對方一直低垂著頭,他們也看不見正臉,這會兒伴隨著那人轉了個位置,熟悉的臉讓追月發現對方是凌宸逸,同時注意到的還有寒煙。
東方奕彤雖然沒有掀開馬車簾子去看,但是卻已經聽到了外面的發生的事情,當下沖著外面的追月等人問道:“追月,什么時候才可以繼續往前走?要是再不過去的話,城門怕是要關了,到時候我們可就走不了了。”
不等追月回答,寒煙就動手掀開了馬車簾子,東方奕彤有些詫異她的動作,不等她開口問,寒煙便先一步壓低聲音說道:“王妃,那邊那個囚犯好像是凌世子。”
凌宸逸?囚犯?
詫異的東方奕彤忙往前挪動身子,動手掀開馬車簾子往前方看了過去,就正好看到凌宸逸那張熟悉的臉,只不過此時的凌宸逸正被眾人用東西猛砸,整個人看上去略顯狼狽。
“雖然不知道凌宸逸自從前兩日離開我們后這兩日身上都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之前我和他接觸也有一些日子,盡管未能真正觸及到他的內心世界,我還是了解他的為人,這次來農莊看我們時,行為方面看上去有些風流,對很多女人都報以來者不拒的樣子,動作也有些輕浮,不過我相信他絕對不會是什么采花大盜,現如今出現現在出現在這里,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安排。”
注意到東方奕彤的臉色有些難看,寒煙硬著頭皮開口,“王妃,現在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那個人是凌世子,我們是救還是不救?”
“人自然是要救的,他曾經也算是幫過我一把吧。”東方奕彤淡淡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些人定然是埋伏在這周圍等著我們自投羅網,而且帶隊的人極有可能是毒老,如此只要我們現在現身就會被無數人包圍,屆時怕是就很難走出鄴城城門,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救人之后立馬往回趕,不過凌宸逸現在人都來到這里了,我們怕是也不能夠回之前住的農莊,那里估計現在也早就給盯住了,依我看直接往岐山的方向去,到時候與九王爺匯合,在另作打算,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追月沉思半響之后,點點頭道:“王爺他們去的方向我大致知道,而目前我們人少,想救下凌世子的話,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到時候就按王妃你說的去做,反正現在天色已經晚了,我們救了凌世子之后,也容易藏身,待會兒大家只要保護好自己逃出他們的包圍范圍內,相信一定會沒事的。”
“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東方奕彤沉聲道,沖著趕馬車的追月吩咐道:“你現在馬上將馬車調頭往回趕,讓跟在后面的溪風他們一起走,趁那些官兵還沒把凌宸逸帶走到其他地方去,我們也趕緊布置一番,如此也能夠防止待會兒在救人的事情上失手,不過你調轉馬車方向肯定會惹人起疑,也定然會被那些人給盯住,你就直接把馬車趕到酒樓門口停下,那里人多,方便我們逃離別人的視線。”
追月應了聲是,當即將馬車調轉方向,趕著馬車快速行駛到了一家酒樓前,身后的溪風同樣趕馬車跟上,隨后一行人進了酒樓去,便從酒樓那里借道遁走,徹底避開了那些跟蹤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