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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沁現在跟我走,寒煙你會武功,馬上抓緊時間將房間內恢復一下,追月你幫一下寒煙,隨后你們二人再來蘇公子的密道與我們匯合。”
出聲吩咐完這樣一句話的東方奕彤徑直從座位上起身,快步出了房間去,藍沁緊隨其后,追月和寒煙則留下來抓緊時間恢復房間,在差不多將整個房間恢復成沒人居住的原樣后,隨后兩人也以最快的速度往東方奕彤他們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一行人相繼去到了密道里。
半個時辰后。
正在書桌前作畫的蘇如澈透過房門見無數將士到了院子外面,幾乎是將整個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想到剛才已然將一切安排好了,他依舊神色淡然的繼續畫畫。
站在門邊的星塵見凌淵錦意圖要進書房去,直接上前一步去攔住了凌淵錦的去路。
垂眸看了一眼攔住自己去路的手,凌淵錦故作不解的問,“不知星塵公子這是何意?”
“錦太子,剛剛你們的人搜查其他地方,我們沒有任何人阻攔你們,可這處院子是我家公子的私人地方,除了這間書房以外,這里的其他房間里面除了一些簡單的陳設以外,就是堆放一些書籍,錦太子難道連這里也要搜?”
聽星塵話語中的不滿,凌淵錦冷笑出聲,“如果蘇公子問心無愧,沒有窩藏敵國奸細的話,又豈怕本太子搜一番這書房?”
“錦太子你這話是一口咬定我家公子窩藏了敵國奸細咯?”星塵冷聲問道。
“本太子可沒這么說,但是心存懷疑這是一定的。”凌淵錦不動聲色的說道,“先前本太子的人將其他地方都搜了個遍,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現在就差這書房這邊沒有搜查了,如果星塵公子你若是不阻攔,本太子還能夠勉強相信這里真沒有什么問題,可你現在卻三番兩次阻攔,這便加深了本太子的懷疑。”
“錦太子,你……”
“星塵,錦太子也是為了盡快查找出敵國奸細,解去鄴城危機,另外這也是證明我沒有并沒有窩藏敵國奸細的證據,他既然想要搜查,你且退到一旁,讓他帶人進來搜查即可。”
“公子……”
“退下!”蘇如澈低喝道,“是不是我的命令你也不想聽了?”
“屬下不敢。”星塵低眉道,當下退到了一旁,給凌淵錦讓出路來。
凌淵錦徑直踏進書房,往蘇如澈所在的書桌前走了過來,視線落在蘇如澈那副剛剛畫了一半的梅花畫像上,“蘇公子不僅才識淵博,就是這畫的畫,都活龍活現,栩栩如生,怕是天下最好的丹青高手都不及蘇公子你的畫功。”
“錦太子謬贊了,蘇某不過是隨便涂涂畫畫罷了。”蘇如澈淡淡的說道,也放下了手中的筆,沒有了繼續畫另外未畫完的那部分心思,“既然錦太子是有公務在身,今日是例行公事,就請抓緊時間抽查吧,如此蘇某也好繼續不被打擾了。”
聽出蘇如澈話語中帶著淡淡的不悅,凌淵錦輕笑了兩聲,帶著歉意說道:“蘇公子,今日本太子也只是奉旨行事,還望你能夠多加體諒。”
“錦太子言重了,今日你例行公事,蘇某極力配合,這樣也就當是為自己澄清了。”
說完這席話,蘇如澈直接出了書房到了院子外面,凌淵錦不動聲色的細細打量了一圈房間內,隨后也快步跟了出來,當下招手沖著那群候在那里的一干將士吩咐道:“給本太子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
凌淵錦的話聲落下,那些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將士們紛紛開始蜂擁而進書房去,隨后將書房里面的每個角落都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就是書房后面那間暖閣內也未能幸免。
不管是暖風內的房頂還是床底,甚是是連床上的被褥都不放過,只是在他們把被褥全部拿開后,也依然沒有在床上發現任何機關。
“太子殿下,整個院落都已經搜遍了,屬下等人未搜到任何可疑之人。”
聽著下屬的稟報聲,凌淵錦的臉色有瞬間的難看。
根據前幾日得到的情報來說,東方奕彤他們這幾日一直都居住在蘇家產業名下這座院子里,且一直都沒有出去過,而他之前一直找人盯著,故意隔了兩天才來,就是為了打東方奕彤他們個措手不及,可現實和他所想象的真的差距了太多。
“確定所有地方都搜過了嗎?有沒有什么地方遺漏了,忘記搜查之類的?”凌淵錦咬牙問道,臉上卻是有著一抹猙獰的怒意。
那被問話的將士面露難色,隨后大著膽子起身附在凌淵錦的耳邊低喃道:“回太子殿下的話,我們的確是已經是里里外外全部搜過了,包括書房后面暖閣內的床都搜過了,卻發現床上并沒有什么機關之類的,房間內也未發現半點可疑的行跡。”
“退下吧。”凌淵錦低聲道,臉色卻是陰沉得可怕。
那說話的將士退下了,安靜的站到了一旁,低垂著頭不敢多發一語。
將凌淵錦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的蘇如澈明白是因為他的人什么都沒有搜到,所以其臉色這會兒才會十分難看,面上卻是沒有半點情緒遺漏,當下淡淡的問道:“錦太子,你的人現如今都已經把這書房里里外外給搜了一遍,這最后你們連半點線索都沒有搜到,這是不是可以證明蘇某并沒有窩藏敵國刺客?”
“蘇公子,剛剛本太子的人的確是沒有在你的府邸內搜出任何可疑的人,這樣也足以證明蘇公子你是清白的。”凌淵錦陪笑道,“本太子待會兒回去會把當初舉報蘇公子你的那個人嚴刑拷打一番,看看他到底是吃什么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污蔑蘇公子你,如若他要是被他人出錢指使,本太子也定會查明真相還蘇公子你一個清白,另外也希望蘇公子如果有敵國奸細的行蹤,還望蘇公子能夠將他們的行蹤透露給本太子,當然了,這報酬自然是少不了的。”
“蘇某先感謝錦太子還蘇某一個清白,另外錦太子剛才的話蘇某會謹記于心的,如果錦太子沒什么其他事情的話,蘇某就不多陪了。”
知道蘇如澈這言外之意是下了逐客令,凌淵錦雖然心中惱怒,卻是沒有表現在臉上。
“如此,本太子就不打擾蘇公子了。”
說完這席話,凌淵錦徑直往院子外走去,跟著他一起來的那數十個禁衛軍們也都紛紛快步跟了出去,而站在原地的蘇如澈看著凌淵錦一行人出了院子后,則態度淡然的重新回到書房內。
當他往書桌的方向走去,看到那枚掉在地上且刻有錦字的令牌時,想著先前那些將士搜查卻是沒有發現,當下便明白令牌是凌淵錦故意留下來的,其目的就是為了第二次回來。
彎身撿起那抹令牌,蘇如澈重新回到了書桌前,拿起筆畫剛才未畫完的那幅畫。
僅是幾個呼吸間的時間,屋頂上方便傳來啪嗒一聲響。
“什么人在上面?”
伴隨著星塵一句低喝,緊接著便又是數道聲響響起,隨后一道身穿銀色盔甲的身影便落到了書房前面的院子里,注意到來人是凌淵錦,星塵眉頭緊蹙得厲害。
“錦太子,你去而復返,且不走大門進,反而翻墻進來,不知這為何意?”
“本太子剛剛掉了很重要的東西在這里,怕來晚了被人給撿走了,所以本太子就只好強闖進來了。”凌淵錦淡然的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此刻的行為有什么不妥,更是直接走進了書房來,目光深邃的打量著書房內每一處地方。
蘇如澈知道凌淵錦是因為不甘心,特意回來找蛛絲馬跡的,也不多言,就像是真的什么都看不懂一樣,自顧自的拿著筆繼續畫畫,彼時凌淵錦也依舊到了他的書桌前面,他這才動手將剛剛撿到的那枚令牌直接遞到了凌淵錦的面前去。
“錦太子回來得這么急,應該是在找這個東西吧。”
“原來這令牌被蘇公子你撿到了。”凌淵錦長松一口氣道,心底也明白了蘇如澈看透了他的計謀,卻也不覺得尷尬,伸手拿過那枚蘇如澈遞到他面前的令牌,拿在手中把玩了幾下,不動聲色的說道:“本太子剛剛還在擔心這令牌會不會被那些進來搜查的人給撿去了,只是不承認罷了,現在重新拿到這令牌,本太子就放心了。”
“此令牌可是能夠調動三軍的軍令,這等貴重東西,錦太子可是要收好了,今日是落在蘇某的地盤上,蘇某撿到了還給錦太子你,要是落在別人的地盤上,可就不一定會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蘇公子說得是。”凌淵錦陪笑道,“蘇公子,剛才本太子在屋檐上方行走時,不小心將你房頂上幾張瓦片給弄掉了下來,這到了下雨天,定然會漏雨水,待得本太子回去后,吩咐下面的人過來給蘇公子翻修屋頂。”
“錦太子你成天操心國事,這點小事就不必麻煩錦太子你了,晚些時候蘇某自己吩咐府里的下人處理一下就好。”蘇如澈淡淡的說道,將梅花畫完的他也放下了手中的筆,拿過一旁的錦帕擦了擦手,“錦太子既然又回來了,正好蘇某的畫也已經畫完了,這晚膳的時間也快到了,錦太子要不要留下來一起用晚膳?”
又是隱晦的下逐客令,凌淵錦心底對蘇如澈的態度雖然依舊很不滿,卻也強忍著沒有提出來,畢竟蘇如澈也只是明面上看上去待人謙和,但是個人都是有底線的,特別是蘇如澈他們這種人更是不好得罪。
何況蘇家產業龐大,背景實力雄厚,如果他未來想要成為統一天下的王者,別說能夠拉攏蘇如澈這樣的人到自己的陣營,但至少也不要和蘇如澈明面上交惡。
“蘇公子客氣了,只不過本太子今日手邊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留下繼續叨擾蘇公子了,等改日本太子忙完了這些瑣事,再前來與蘇公子你對飲三日。”
“如此錦太子慢走。”蘇如澈淡淡的說道。
凌淵錦面帶笑意,正要轉身離去,便聽得一道輕微的咳嗽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