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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拼好,別下雨啊……”向暖瞪大了眸子將手攤開接著那一滴滴的雨水,雨水順著她的掌心滑下去,還是打在那些紙片上。
雨越下越大,最后向暖坐在那里,頭發衣服都濕透了,這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
早已分不清雨水和淚水了,畫也已經補救不回來了。
向暖抬頭看著那黑沉的天,任由雨水侵染著自己,緩緩抬開步子,無力地慢慢走出廣場。
老天也不待見她,她還能去哪?
向暖只感覺渾身又濕又冷,站在站牌處好不容易等來了一輛公交車,她打了一個冷顫,雙眸暗淡地又看了一眼奧菲廣場那個讓她傷心絕望的地方,這才上了公交車。
“房東婆婆,你再給我幾天時間,等我開學后一定可以把這個月的房租給補上。”
向暖的小公寓門口,她死死拉著房東婆婆的衣服,拼了命地不讓她將自己的行李給丟出去。
“還給你時間?你開學了,那都到下個月了!你沒錢交房租,那后頭還有很多人等著住房呢,沒錢就趁早滾出去,還浪費我時間!”
“房東婆婆,我真的沒地方可去了,再給我幾天時間,我明天就去把錢取出來交房租可以嗎?如果明天不交,我自己會搬出去!”
向暖慌亂地說著,如果她連這個小窩都沒得住,那她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一聽她這話,房東婆婆也穩定下來,將向暖的行李放下來,道:“當真明天?”
向暖見有戲,連連點頭,“明天,我明天就去取錢。”
“那好吧,就再給你一天時間,如果明天你還不把這月房租交上來,就別又說我不留情面。”說完,房東婆婆便氣哼哼地走出了這間小公寓。
她一走,向暖全身的力氣也像被抽空了般的,一下癱坐在地板上。
她看著自己的行李箱,又看了看那空蕩蕩的客廳,心里無助得緊。
渾身被淋成了落湯雞,回來看到的便是房東婆婆要把她的行李全都丟出去的情景,可是本來要交房租的錢被她算在了學費里。
明天交房租,如果她兼職來的錢交了房租,那就離學費又會差了一大截。
她的畫架沒了,繪畫也沒了,她的所有都沒了。
向暖將自己環抱著,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一點慰藉,窗外電閃雷鳴,漆黑的屋子里,偶爾有閃電的光將這間屋子照亮,轉瞬而逝。
向暖拿出手機一個個地翻著自己的聯系人,卻才發現自己的朋友寥寥無幾,慕怡楚期年也不容易,她不能讓他們幫這么大的忙。
可是這么一筆錢,現在又該從哪里籌,離開學只有一個星期不到,真的就這樣沒有辦法了嗎。
她跟顧家有關系,貧困助學金是不可能申請得到的,可是如果大四不能上,她不能順利畢業。
沒有一個好的學歷和基礎,以后她該怎么一步步地在時裝界拼出去。
向暖望著這個小客廳失了神,渾身被那從骨髓里散發出的寒冷給激得微微打顫。
腦海里,卻突地浮現出那個如黑夜大帝一般強勢的男人。
那個羞辱她,讓人辭退她,喜歡嘲諷她的男人,貌似現在她認識的人里,也就只有那個叫段亦宸的男人有那個能力可以幫她。
——你說那是侮辱,那么,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條件是你做我的"qingren",怎么樣?
向暖又突地想起他說的這些話,他雖然總是喜歡羞辱她,但是不可否認,他的背景肯定很強大,而且,他肯定也有能力幫她!
向暖的眸子亮了亮,隨即又暗淡下去,怎么可以,她如果去找他幫忙,那么還談何尊嚴……
向暖冷得身子直打顫,死死咬著牙,心里恨著自己怎么那么沒用。
總是叫著要把家產搶回來,可是現在卻還是這樣沒用,別人輕易就可以摧毀她想珍惜的一切。
手死死攥緊,可是真的好恨,恨那些無情的人,恨他們的冷血!
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向暖一時間心亂如麻,“還能怎么辦,還有什么辦法啊……”
夜,大雨傾盆而下,段家莊園外,深黑的雕花鐵門緊緊關著,就像一只蟄伏在黑夜里的困獸。
大雨里,一輛出租車突地停在了莊園外的路邊,一個身穿白色雪紡裙的女人也撐著一把雨傘下了車。
女人撐著雨傘在夜雨里艱難地往莊園這邊走去,讓她的身子顯得很是單薄,一身淺白的雪紡裙,卻又有種清新寡淡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