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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單解衣,只是輕輕搖頭,紅唇中吐露一句話,“他是我的人。”
一切,足矣。
兩道人影,飛舞,迎上。
“轟!”掌風中,同時倒掠,落地。
她身體搖晃著,他腳下略退半分,兩人的臉色同樣不怎么好看。
這一掌,誰也沒有藏私。
并指為劍,她急點對方的脈門。
晃掌如刀,他處處打著她的要害。
他們都有自己要保護的人,都是一力承擔全部的性格,這性格注定了他們不能退后,不能逃避,只能面對。
她衣衫狂舞,他黑發凌亂,空中不斷的傳出指勁掌風之聲,那狂亂的力道奪人呼吸,窒悶。
楚濯漓艱難的推動著輪椅,退后,再退后。
山頭的亂石在兩人的勁氣中濺開,泥土飛散,身影舞動間,他的衣衫上多了無數口子,她的衣裙上也是道道痕跡。
兩個人,從未有過的狼狽,只有對視的雙瞳,認真,決絕。
“若我死,記住你的承諾,照顧漓。”楚濯霄錯身間,一語出。
她接下他的掌,后退,“若我敗,替我安置傾岄。”
有時候,惺惺相惜之下,也是生死互博,有些人注定是無法共存的。
不斷的有掌風激起,兩人誰也沒有停下,全力而為,一炷香……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身影漸漸慢下,但是誰也沒有認敗,這場斗爭的結局,已經注定是慘烈。
“他們這么打下去,您不怕是故意拖延時間嗎?一旦武林群豪找到了位置,主上您可麻煩了。”清洌洌的聲音,從山頭的另外一邊響起,很小,卻足以讓他們聽到。
單解衣身體一窒,楚濯霄的掌風已到了肩頭,重重的打上。
氣息紊亂,她一聲低哼,腥氣翻涌在喉頭,硬生生的錯開腳步,閃開了第二掌。
她沒有出掌,只是飛快的躲閃,那目光徑直朝向山頭。
剛才那聲音,是樓傾岄的。
她不可能聽錯,也不會聽錯,直白的嗓音,沒有內力的傳輸,清洌洌的語調,除了他還會有誰。
楚濯霄一聲冷笑,站住了腳步,再一聲冷笑。
剛才那聲,他也聽到了,而且聽的清晰無比。
“我不是下了‘散功粉’么,他們內力運用的越快,發作的也越快。”男子終于笑了,笑聲很是得意,豪邁。
單解衣和楚濯霄同時捂上胸口,一聲抽氣的呼吸后,齊齊變色。
再也顧不了那么多,兩人艱難的坐下,調息。可就是這一個動作,只讓他們的臉色更加的難看,在月光下看去,慘白的沒有半點血色。
楚濯霄雙手強行撐著地面,剛剛支起半個身體,又猛的坐了回去,委頓在地,一口鮮血噴出,濺落地面。
單解衣搖晃著身體,遠遠的望著山那頭,樓傾岄的臉。
那昔日溫言軟笑的臉,那善解人意又多情的臉,此刻,只有淡漠,疏離,仿佛不認識她般。
直到這一刻,男子才帶著樓傾岄破空而來,落在他們身前不遠的地方。
她咬著唇,只是不想讓它顫抖,半晌半晌,才嘆息般的兩個字,“傾岄。”
青衫男子目光掃過,輕靈的一笑,曇花綻放般的高貴,“叫我孔雀。”
“他不過是我從‘花月樓’中雇來的小倌,除了孔雀這個名字,其他都是假的。”男子緩緩開聲,在他的聲音中,樓傾岄笑的越發甜美,卻也越發的疏遠。
“是嗎?”她苦笑搖頭,“那我能問孔雀公子幾個問題嗎?”
青衫公子半瞥著眼角,有些不耐,“問吧。”
“為什么留下我?還獻身于我?”
他嗤笑,“留下你,只因為主上覺得你是個變數,我在你身邊就能牽絆住你還能借你手奪劍,至于獻身……”他笑聲更大,“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是清倌吧?”
“第一次佛塔的綠烏鴉是你搞的鬼?”她捂著胸口,一只拳頭緊緊捏著,想要起身,又無力的癱了回去,“你不會武功,李端他們又因為身份不能離開,所以你必須借由我去佛塔上,是不是?”
“是啊。”他的手在懷里悉悉索索的摸著,掏出一包玉米粒輕輕咬著,“我不小心撒了,烏鴉就出來咯。”
“那‘云州城’有人先行一步,也是你通知的?”
他沒答話,只是點了點頭,那頷首的動作中,頭上玉冠分外刺眼。
她親手為他綰發,為他別上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