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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好鳳凰公子。”仿佛,她才是那個主導大局的人,平靜六個字,竟然無人反駁。當她腳步踏出房間門的時候,有人默默的站在了門邊,守衛。
腳步,朝著頂樓曾經樓傾岄的房間而去,身后一群人遠遠的跟著,在那襲紫衣逶迤中,沒有理由的不敢靠近。
才堪堪靠近房門前,一名少年猛然掙脫壓制他的人,沖到了單解衣的面前,手中的精鋼長劍帶著厲風,直取單解衣的面門,“還我師尊命來。”
未見人動,那劍已從單解衣的肩頭擦了過去,少年拿捏不穩,踉蹌沖出兩步,眼中悲憤神色愈濃。
回首,在眾人撲上來之前,他朝著已擦身而過的單解衣的背后,又是一劍刺了出去。
紫色衣袖,輕揚了下。
“叮!”清脆的響聲中,少年的劍蕩向一旁,徑直插進了腰間的劍鞘里。
一切看上去那么自然,似乎是少年自己的行為與他人無關,可直到單解衣進了門,那少年還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手,望著劍鞘,不明所以。
冷冷的目光掃過眾人,她優雅的緩步間,人群自然而然的分開了路。
一切都未動,就連地上李端的身體,也保持著她開始離去時的樣子,地上的血跡已經凝結干涸,黑褐色沁在地板上,房間里依然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在李端的身邊蹲下,旁邊的腳步頓時跟隨而上,似乎怕她有什么行動。
“單姑娘。”吳半中聲音中凝著一絲沉重,“有人看到您從房中離去,而李掌門倒臥在血泊中。”
她看向谷南暄和陶涉,后者面沉似水,兩雙眼睛靜靜的望著她。
眼神停回李端的傷口,掠過平整的衣衫,在他停放在腰間的手指上來回的游移,口中話語悠然,“你們是不是認為,能夠一招殺他,甚至連劍都來不及出鞘,只有我能做到?”
眾人不語,兩聲嘆息,是了凡和靈虛。
“二位掌門,為何不說呢?”單解衣的眼中有幾分嘲弄,“出家人不打誑語,何況你們的身份,只要一句話定了我單解衣的罪,只怕這里上百群豪頓時就對我出手了,單解衣再能耐,也架不住群攻。”
兩人交換了下眼神,了凡想說什么,雪白的眉頭抖動了半晌,終于還是沒能說出口。
手掠過李端的腰間,那環在腰間的軟劍忽然出鞘,秋水汪泓顫動,劍鋒一抹黑紫,單解衣劍指群雄,“既然這么說,我也懶得解釋,不如劍下見真章?”
一句話,變色了無數人,各種怪異的表情盡入她的眼底。
吳半中臉上閃爍著古怪的表情,“單姑娘,我們……”
“他的傷口深達半寸,若是如此高手殺人,何須如此用力?”單解衣手指彈了彈劍鋒,劍鋒處反射著一雙清明的雙瞳,“除非他是自殺,自我了斷心意已絕,才會是這般的力道。他不是劍未出鞘,而是他臨死前將劍歸鞘而已。眾位江湖中行走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
她輕嘆搖頭,“從我進門時就知道,氣氛雖然凝重,但是殺氣卻淡,你們早知兇手不是我,這么做無非是想將我拖下水,讓我助你們查下去而已。二位大師自恃身為不肯冤枉我,卻又不愿此事繼續拖延讓更多人受害,唯有不語了。”
吳半中拱手,語氣沉重,“單姑娘好心思,我們愿認錯,但唯有一事,請姑娘告知。”
“什么?”
“‘桃花流水’的曲譜不見了。”吳半中的眼神里沒有方才的閃爍躲藏,“只問一聲,姑娘有沒有看到,只要您一語,我們定信。”
“呵呵。”嬌艷的笑容忽然綻放在眾人眼前,“即便你們信了,江湖上總是有流言蜚語的,我少不了還是要應下這件事,只為了洗刷自己身上的冤枉。”
吳半中也笑了,笑的有些狐貍般的老奸巨猾,“姑娘若是愿意,那是最好不過。”
“我……”單解衣眼中也是同樣一抹奸猾,“不愿意。”
“江湖眾人信不信,你們信不信,與我何干?”端莊和從容從臉上隱去,很有些調皮的味道,只讓那容顏更加嬌媚。
“我替姑娘做保,沒有拿那‘桃花流水’。”落地敞開的窗畔,紗簾翻飛,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時已矗立。
人影從燭光的陰影中慢慢行出,高大頎長的身姿帶著三分飄然,三分文雅,更多的是氣度,令人折服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