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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人影撞上崖邊凸起的石塊,背后完全沒抵抗能力的擦過嶙峋的石塊,再度墜下。
她看到,那雙星子雙眸,在望見她的時候,笑了。雙臂張開,似無懼那即將到來的死亡,更似想要雙手擁抱她。
就是這擦撞,緩了緩他的墜勢,單解衣腰間的紫紗飛去,卷上樓傾岄的腰身,右手打上崖壁。
一下,又一下,碎石飛濺中,兩人墜落的速度漸慢。
眼見著崖底在望,單解衣單臂抽起腰帶,右手運氣直插崖壁。勁氣揚起,崖壁上頓時出現五個小窟窿,手指扣上崖壁,另外一只手,摟上了樓傾岄的腰身。
兩股力道在身體里激蕩,引動了身體里剛剛被打散的真氣,一口血噴出,灑在面前的崖壁上。
她所有的力量將輕功展至極致,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害怕,害怕如此遙遠的距離,自己會追不上他。
只有這溫熱在手中的觸感才最為真實,真實的訴說剛才的驚心動魄。
那雙溫潤的瞳,靜靜望著她,深邃的瞳光,似乎要將她全然的印在心中,“解衣還好嗎?”
“還好。”冷靜的開口,壓制著丹田里蠢蠢欲動的氣息。
她是不能盡全力的,否則她將壓制不了丹田里那股力量的反噬,可是剛才,她忘記了。
和快,丹田中凌亂的氣息就在她強大的內力之下,蟄伏了,她擁著樓傾岄的腰身,“傾岄還好嗎?”
話問出口,她就察覺到了不對。按在他后腰處的掌心,濕漉漉的。
他臉上的血色漸漸退去,唯有目光溫暖,“還好。”
她要信他才怪,手中力量松開,單解衣飄落在地,此刻的樓傾岄腳步虛晃,站也站不穩了。
幾乎是半抱著他,尋了塊平坦的地方坐下,單解衣迅速的放下他。那襲青色的衣衫后面被摩擦的破爛不堪,皮肉翻卷猙獰的傷口,從后頸一直到腰身,全是擦傷。血漬布滿了她的手掌。
剛才那擦撞,比她想象中更嚴重。
尖銳的石子割開了他的肌膚,傷了他的筋脈,否則不可能有這么多的血,眨眼間那青衫就成了黑色。
“我給你上藥。”她的手指點上他穴道,試圖止血。只是當那勁氣透入他身體后,一縷不正常的寒意從他的筋脈里跳出。
“你哪里還受了傷?”話出口,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個畫面,他被打下懸崖前的畫面。
想也不想,她的目光轉向他的胸口,此刻的樓傾岄,唇色轉向淡淡的紫,整個身體不住的輕顫。
雪白如玉的胸膛上,三個黑漆漆的小洞,看不到暗器,只有黑色的血一點點的滲出,若不是她眼力極好,只怕就此忽略過去了。
“混賬。”她低低的咒罵著。
“第一次聽到你罵人呢。”樓傾岄扯了抹笑,伴隨著慘白著容顏,更顯凄美。他的手指撫上她的唇邊,顫抖著擦去她唇角殘留的血漬,手指寒涼如冰。
不過短短的時間,別說他的手,除卻她掌心溫暖的部位,身上所有的地方都是冰冷的。
“這是‘凝脈針’。”單解衣的手緊握,指甲掐著手心的肉,氣息中第一次有了殺意,“‘百魅堂’的藥。”
終于明白,楚濯霄在面對“無命門”時的話語,當自己在意的身邊人安危成為別人金錢砝碼的時候,真的會有將他們徹底滅絕的沖動。
保護,不是守衛就有用的。
“是不是解不了?”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哆嗦,氣息中吐出的都是絲絲縷縷的寒氣。
“你信我么?”她的氣息一點點的渡進他的身體里,探索著。
“信。”那雙眼眸始終溫柔,“但是你不許瞞我。”
“‘凝脈針’,是一種極細的毒針,進入筋脈后,順著血脈行走,所過之處血流變緩,筋脈凝滯,而寒毒就慢慢將所有血液凍結。”她對上他的眼,“我會替你將針逼出來,但是你也需答應我一點。”
“撐著,是嗎?”他的腦袋靠在她的肩頭,身體不住的顫。
“是。”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看著他背心處的傷口,“我不能給你上凝血的藥,因為那會加劇‘凝脈針’的效果,而我逼針,就是加速你筋脈的運轉,不讓寒毒發揮作用,相對……”
相對,也會加劇他傷口的血流速。
她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求他撐著。
“放心吧,我不會死的。”他冰涼的唇貼在她溫熱的耳邊,“你一直孤單,我怎忍讓你再一次寂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