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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人動容,情不自禁的朝著李端的方向靠攏,身邊最近的谷南暄和陶涉同時出掌,迎向她。而李端下意識的將手扣上腰間,卻又遲疑了下,腳下不停,飄退。
頂樓的房間,說大挺大,若用來動武則太小了。這一堆武林人士的晃動,不但沒能幫助他,反而成了彼此制約的牽絆。
反倒是那紫色的人影,好像早已預料了會有這樣的情形發生,身形快速掠過,指尖點上谷南暄和陶涉的掌心,勁氣擦著空氣,呲響。
兩人臉色難看,同時撤掌,就在他們收手的剎那,那白玉的手指飛快的擦過李端的胸口,在兩人掌風出手時,人影已退。
裙角緩緩回落,在所有人即將發動的時候,她已安然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坐在雕花木椅上,仿佛從未動過,唯有手心中一個小小的鐵匣,印證著方才電石火花間發生的事情。
“你們就是用這個保護鳳凰公子的嗎?”她兩指拈著小鐵匣,“‘巧機門’的盒子,我若是硬開,里面的毒針毒粉只怕立即將我打成篩子,好東西,真的好東西。”
幾人面色難看,就連一向淡然的靈虛臉上也凝重非常,緊了緊手中的長劍。
單解衣揚起手,“這里面,該不會裝的就是那半本‘桃花流水’吧?”
疑問的語氣,肯定的態度,所有的答案都在眾人緊張的神情中得到了解答。
“你們真的好心思,明面上三人保護鳳凰公子,任何覬覦曲譜的人,只怕都認為曲譜在某位德高望重的泰斗身上,而不會聯想到三個武功高超卻隨時會介入打斗的人,真的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們三人形影不離,到底是為了保護鳳凰,還是為了互相監督?”她揚著手,目光卻冰寒,“一旦發生事情,你們想到的只會是保護好曲譜,而不是鳳凰公子。至于他這懂曲子的人……”
冷冷一笑,她身上彌散開殺意,不濃烈卻足以讓人心膽俱寒,“倘若有人對鳳凰公子下手,你們保護不了安全,下手殺了他卻還是能辦到的,畢竟青樓小倌不及你們口中的武林道義重要,對么?”
隨手一揮,鐵盒子飛到李端腳下,深深的嵌入了地面中,“疑心多慮,用心不純,人命草芥,光面堂皇,半本曲譜,武林瘋狂,可笑。”
二十六個字,不啻于狠狠的在眾人臉上抽了一個巴掌,抽的不給半點面子,響亮狠毒。
了凡的雪白的眉頭震了震,佛號中起身,朝著單解衣深深的揖首,“老衲錯了,施主見諒。”
靈虛握著劍的手慢慢松開,沉默的氣氛中緩緩開口,“何為江湖道義,理應是匡扶正義,懲惡揚善,我們不該利用公子的身份。”
兩人拋下話,竟再也不說一句,轉身出了門,不顧身后眾人的表情,遠去。
吳半中朝單解衣拱拱手,正待舉步,單解衣再度開口,“吳幫主,您與‘武當’‘少林’掌門為何不曾對‘桃花流水’動心?”
吳半中遲疑了下,正想開口,忽對上單解衣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我信姑娘了。”
追求,只因為不曾達到那個高度。若是早已超越,又怎會動心?
眼前女子方才展示的一手,又何必孜孜求那半本需要參悟,飄渺虛無的曲譜?
“今日之后,所有樓公子身邊的人定然全心竭力守護公子安全。”他凝重承諾,“吳某也懇請姑娘,為了江湖道義,盡些能力。”
不等單解衣開口,他已嘆息,“那日城西情形,姑娘也在目,當日姑娘曾言傷口過細,兇手未必使劍。但是您可知,江湖中不但有劍能做到,那劍還與‘桃花流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就是‘雪魄’。”
“雪魄”劍?“琴劍雙絕”手里雙劍中的一柄。
單解衣悄然蹙了眉頭,吳半中拱手,無聲告辭。留下某人苦笑搖頭,“我是真的不想介入武林紛爭中的。”
“那你今夜出手……”窗下青衫公子悄然回首,俊逸玉樹,月光落入他的眼底,明亮,“是為了我?”
沸沸揚揚的“尹家”大宅鬧鬼事件再起波瀾,各種流言蜚語四起,有人說是冤魂不散,有人說是生前留戀的東西未帶走回來索取,更有人說這是死于非命要拖人相陪,總之各種話在城中是越傳越玄,鋪天蓋地的。
夜晚的“尹宅”,黑漆漆的暗沉中,只有蒿草里蟲兒的悉悉索索,間或野貓一兩聲拉長的哀嚎,撕心裂肺,滲著人心。
風穿堂,嗚嗚的聲音從里面傳出,忽然一聲震動,“啪!”
門外的“武當”弟子,神情猛然緊了下,手中的長劍瞬間出鞘,幾人同時縱入后院。
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震動聲仿佛在挑逗他們的心跳,一聲一聲,“啪……啪……啪……”
云,悄悄沒過了月光,將那最后一絲光線遮擋。
幾人在堂前站定,定睛望去。
“原來是窗戶被風吹的。”有人嗤笑出聲,“還當有人來了呢。”
破爛不堪的窗戶在風中搖曳,被一陣陣的風聲打著撞向墻面,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五師兄,這地方除了我們值守的人誰還會來,要來也是鬼。”年輕的小師弟開著玩笑。
“嗚……”冷冷的風擦過幾個人的頸項,讓他們不禁打了個寒顫。
“走了。”五師兄縮了縮脖子,“大半夜的,提什么不好,提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