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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的內(nèi)心一定很煎熬吧!他現(xiàn)在一定感到非常后悔吧,后悔當初自已所下的任何一個決定,嚴文在心里暗想著。每個人都會在這無情冷酷的世界里,刻下傷痕。
距離銀行演習的日子還有一個禮拜。溢正早上一來到銀行就收到通知分行長請他去辦公室一趟,難道會是他昨晚擅自帶智平去參加球隊練球的事在發(fā)飆?溢正就像蛤蟆出水般開始冒汗了:「這下子糟糕了?!?
回想起昨晚練球的情況真的是一團糟,照慣例展開分組比賽的時候,智平不僅狠狠賞了分行長一個大火鍋,不時用肢體動作挑釁他,還說了一些要分行長放馬過來之類的無禮話語。場上或場下的其他干部看到這一幕時,每個人都目瞪口呆,完全不相信自已的眼睛,有一名較年長的上司則是心臟負荷不了而提早回家休息。
來到位于銀行4樓的分行長辦公室,通往辦公室的走廊上鋪著厚厚的長毛地毯,感覺像是走在維護良好的高爾夫球場草坪上一般。他在門前躑躅不前,做個大大深呼吸,已經(jīng)做好覺悟了。
「打擾您了,我是外匯部分析專員林溢正。」溢正敲了二聲門后,大聲對著門說
隔了十幾秒后,厚重的門后才傳來低沉的聲音:「進來吧!」
「是!打擾了?!挂缯f一完說就將門把轉(zhuǎn)開,推開厚重的門,隨即側(cè)著身滑進辦公室
分行長坐在用大理石砌成的辦公桌低頭看著文件,他身后的墻上掛著名畫的復刻版,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幅應該是jacques-louisdavid的『蘇格拉底之死』,各個角落也放置了雕像和塑像。地板也是石砌的,萬一有一袋玻璃珠掉在地上,肯定會像雞飛狗跳一般四處亂竄。簡直身處在藝廊。
「分行長,您找我有什么事嗎?」溢正鞠九十度躬的說,他已經(jīng)準備好要挨罵了。
「這次的搶劫演習是由你負責的吧!」分行長頭也不抬地看著手里的文件說
「是…是的?!挂缯χ鄙項U的說
「進行得還順利吧!畢竟也是對外的一項活動,必須要謹慎地的策劃,萬一令民眾對銀行留下不好印象,那么他們就不會再來銀行存錢了,你知道這意會著什么嗎?」分行長往上吊起眼睛盯看著溢正,他的額頭堆起了密集的皺紋。
「銀…銀…行…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民眾來存錢,才得以…生存。」溢正緊張到結(jié)巴的說
「沒錯,你可不能丟『松盛』銀行的面子?。 狗中虚L用帶有恐嚇的語氣說
「請分行長您放心,進行得很順利,只剩下彩排而已,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挂缯穆曇舨蛔杂X的高了八度
「嗯~交給你囉,你先回去工作崗位吧!」分行長前額的皺紋漸漸平坦,將手中的文件丟向一邊,然后又拿起另一份文件審查的說。從溢正進來辦公室至今,分行長始終未用正眼看他一眼。
「呼~~原來只是要講演習這件事而已啊!」溢正將背部倚靠在門上,從沉重壓大的環(huán)境下逃脫,令他頓時松了一口氣,他了解到演習把搞砸的嚴重性,但同時討厭起剛才拼命阿諛奉承分行長的自已,事不宜遲,趕緊好好彩排一下演習才行。
下午五點多,下了班之后就跟智平、奈萱還有維恩約在火車站附近一間住商大樓頂樓的咖啡館。咖啡館的招牌上有著微臟和雨水侵蝕下滲出了幾條紅黑色的鐵銹。
「從高處暸望過去,這個世界都顯得渺小了呢?!怪瞧铰N起二郎腿,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說。他那雙剛保養(yǎng)過的黑色名牌皮鞋,鞋面簡直可以當作一面鏡子來使用。
智平是搭著溢正的順風車一同過來,奈萱則是公務拖延了晩點才會到,至于維恩,溢正稍早鼓足了勇氣打電話邀約她,維恩豪爽地回答了一句:「可以哦!」,溢正快速地說明約定地點與時間,邊道謝邊掛上電話后,做出小小的握拳手勢。
「哼,可別進來哦!」智平對著門口一對看起來笨笨的情侶碎念,那對情侶邊看著門口的菜單邊嬉鬧著,智平接著又咬牙切齒的說:「要進來這間店前,可是要先申報智商的。」
大概是那對情侶過度親熱的舉動惹惱了智平吧!不過溢正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一向給人風趣、時髦印象的智平,異性朋友可以說少之又少。
「為什么你都不交女朋友???」溢正提出他的疑問說
「一個人生活很自由啊,隨心所欲的,想干嘛就干嘛??!」
「別凈說些不負責任的話,總該找個人定下來吧?!?
「no、no、no,現(xiàn)在的女孩子實在是太不像樣了,非得把男生當奴隸使用不可,還有就是現(xiàn)在的av女優(yōu)每個都超可愛的耶?!怪瞧綋u晃食指的說
溢正忍不住噗哧一笑:「拜託,這算是什么狗屁理由啊!」
「這些av女優(yōu)跟藝人比起來毫不遜色,而且還愿意帶著笑容做任何事耶,反而讓我對現(xiàn)實中的女生就不感興趣了。老實說,真實的做愛也不像影片中那樣舒服,女生的反應也差強人意?!怪瞧铰柭柤绲恼f
「白癡哦!那全都是演技啦!如果只是抱著動來動去有看頭嗎?別把現(xiàn)實跟a片混為一談,現(xiàn)實生活的性愛都差不多啦!」溢正沒好氣的說
「我們的性愛觀不同,不是一種需要最大限度的運用精神壓力和狀況能量的行為,幾乎只停留在那和腹部運動、伏地挺身沒有太大差異的原始階段,雖然有人一臉不屑的說「性都是一樣的??!」但我不認同這種說法,如果所有的性都一樣,那么紙飛機跟太空梭還不是一樣都是飛機?!怪瞧綄⑺耐崂碇v得很理直氣壯
溢正懶得理他,他想到等一下可以跟維恩身處在相同的空間,心情就會變得愉悅,就連吸進的空氣都變得截然不同。
「抱歉、抱歉,來晚了。」奈萱姍姍來遲的說,她穿著黑色絲絨的洋裝,衣料保持適當?shù)乃删o度,透明的素材和鎖骨凹陷重疊,宛如夜晚離開游泳池的水面一般,更顯凸出她白皙的肌膚。
「不會,我們也來剛來不久而已。」溢正說
「咦?今天不是會有新的成員嗎?」奈萱邊拉開椅子邊說
「你說那個嬉皮女??!我看她八成沒有什么時間觀念,不過我們的溢正兄倒是被她迷得暈頭轉(zhuǎn)向呢?!怪瞧綄㈦p手交叉在后
溢正怒瞪了智平一眼,智平似乎沒鳥他,甚至囂張地吹起口哨來。但維恩也遲到得太夸張了,難不成是臨時有事嗎?他瞥了墻上的時鐘一眼,已經(jīng)超過所約定的時間40分鐘了,再不開始進行討論的話,恐怕會拖太晚。
「那位新成員真的有那么漂亮嗎?」奈萱一副想要好好瞧瞧廬山真面目的樣子說
「唉,真是一個膚淺的世界呀,就連steviewonder去參加派對的時候,也是立刻走到現(xiàn)場最漂亮的女人面前。美麗是絕對的,已經(jīng)超乎視覺的隔閡了?!怪瞧礁锌卣f
「算了,不等了?!挂缯粗皱l上的時間,神情難掩失望地從公事包抽起一小疊a4紙的文件
「你已經(jīng)策劃好了嗎?」奈萱邊飲啜了一口服務生送來的卡布奇諾邊問
「嗯,道具、故事大綱還有角色分配,我都準備好了,目前只差實際演練而已?!挂缯龑⑽募灰粩傞_在桌上的說
「我是被分配到怎么角色???」智平感到好奇的將身子往前仰的說
「你跟我一起演歹徒,為了尋求逼真感,到時候還在蒙上面罩。」溢正拿起一張a4紙說
「蛤~~什么嘛?我還很期待可以扮演見義勇為的英雄咧!」智平失望地說
「歹徒由男生來負責會比較好吧!那么我呢?」奈萱說
「你是柜檯小姐,我們會去你負責的柜檯行搶?!挂缯瘸鍪謽尩氖謩菡f
「那么嬉皮女呢?她要演什么?」智平?jīng)]好氣地說
「維恩只是義務來幫忙,所以我不想讓她壓力太大,她擔任在柜檯辦理業(yè)務的客人就好?!挂缯又f
「越聽越覺得有趣耶!那么我們什么時候開始彩排???」奈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