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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溢正還在腦中思索著在如何開口說出許久未見的第一句話時,智平則是突然拿起了一張「simpleminds」的cd與維恩爭辯了起來。維恩告訴智平她喜歡「simpleminds」,但是智平不喜歡他們。
「他們根本就是垃圾啊!」智平怒氣沖沖地搖晃起手中「simpleminds」的cd說。智平認為他們的音樂一無可取,自從他們丟掉「progressiverock」樂團的精神后,就不再相信他們的音樂了。
「可是「simpleminds」對nelsonmandela的南非多元種族運動的支持是真的呀!」維恩也激烈的抗辯
nelsonmandela是南非著名反種族隔離革命家、政治家、慈善家,南非黑人民權領袖,也被視為南非的國父,就連『u2』樂團也被nelsonmandela
的精神而深受感動,還因此創作一首歌紀念他。
「夠了,你們就別再吵了。」溢正不知不覺成了他們的息事人
「可是這女人實在是…好痛!」正當智平還想捍衛自已的理念時,被溢正狠狠地敲了一拳。
兩個人因溢正的一拳結束了爭吵,背景音樂只剩下市集里的雜吵聲,溢正將視線緩緩移到維恩的臉。
「你最近好嗎?」雖然溢正千思萬緒想過要說些許久未見的言語,但不知為何脫口而出的卻是最平凡的一句。
「咦?你們認識呀?」智平來回張望著他們的說,智平一看到溢正的側臉,馬上就明白到溢正喜歡那個女的。
「還可以啦,普普通通囉!」維恩聳起肩輕松地說,面對維恩的落落大方,溢正變得有點小家子氣。
「我…有寄e-mail給你,但是…你始終都沒有回覆…我。」溢正瞬時結巴起來的說
「抱歉,我有一段時間沒有上網了,所以都沒看見。」維恩輕描淡寫地說
溢正一陣嗚咽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他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像是柏林圍墻一樣,明明是很薄一道的水泥墻,但卻不能越過去。
「那條項鍊是我的寶物,只僅供對民眾展示哦。」維恩指著擺在攤位上的項鍊說
「對...對不起…」溢正連忙道歉的說
「那條破項鍊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哪算什么寶物啊?」智平在一旁無趣地說
雖然溢正很想再狠狠地敲智平一拳,但在喜歡的人面前他要保持良好形象。他只好用兇狠的眼神告訴智平:「到底誰才是前輩」,往他身上狠狠地瞥了一眼,不料,智平正好在這時候打了大哈欠,根本就沒有在注意。
「請你不要理這小子。」溢正指著智平說
「沒關係,寶物并不是要值多少錢才算寶物,只要對我充滿回憶與意義的東西,就都是我的寶物。」維恩輕輕搖著頭說。從她的口氣可以聽出這條項鍊其中一定有著很深層的涵意。
「能把項鍊的故事說給我聽嗎?」溢正說
「你真的想聽嗎?你們還是在上班時間吧!」維恩用懷疑的眼光上下掃過溢正身上的西裝
「我想聽,我想知道關于你的一切。」溢正態度轉為強硬地說
「那么請在這里稍微等我一下。」維恩說完后,她就往市集后方的一臺自動販賣機走去,從口袋掏出幾枚銅板,并且俐落地投入,「碰」一聲有重物落下的聲音。
「喂,溢正兄,我們午休時間只有一小時哦,再不回去上班可是會被東仁課長罵的唷!」智平對著溢正說
「放心,我會跟課長說我們吃完飯后,就直接去拜訪客戶的。」
「真的嗎?太好了,我原本以為溢正兄是個一板一眼的人,想不到那么通情達理呀!」智平這番話不知道是褒還是貶
「久等囉~~」維恩手中拿著三罐罐裝咖啡走回來的說。她分別將罐裝咖啡丟向溢正和智平。智平對于不是用磨好的豆子煮濃香的咖啡有點怨言。三個人同時將拉環拉開,發出脆耳的「啵」一聲。
維恩淺嚐了咖啡,用力深吸了一口氣后,才緩緩道敘著她曾經與幾位朋友組過樂團,她是擔任主吉他手,到處去各個酒吧進行表演,雖然只是業馀的地下樂團,但是表演水平卻比出過專輯的偶像樂團高出許多。維恩的語調很平穩,讓人聽起來就好像只是在說一則無關事己的故事。
「那些細皮嫩肉的偶像樂團簡直就是污辱了搖滾樂嘛!」智平氣嘟嘟地插嘴打斷維恩的表示
「你安靜點啦!」溢正做出在嘴巴拉拉鍊的夸張手勢
維恩看到這有趣的畫面,不禁露出淺淺的微笑,她輕咳了一聲,閉上眼睛重新整理情緒好之后,又繼續慢條斯理地敘說,她們樂團是走70年代的龐克搖滾風格,每個團員都很嚮往美國早期嬉皮文化,那是個提倡愛與和平的理念,卻又充斥著毒品、性、搖滾樂的瘋狂又單純的年代。
「那你們樂團后來呢?解散了嗎?」溢正說
「是啊!解散了!因為發生了重大的事故。」維恩的口氣冷淡平鋪說
「重大的事故?該不會是團員們起內鬨吧!」智平挑著眉說
「不是,我們團員之間的感情很好,就像是家人一樣,我們會一起度過難關,互相鼓勵對方。」維恩搖搖頭的說
維恩表示她曾經與樂團的主唱俊秀有過一段戀情,也發生了幾次美妙的性愛。溢正聽到這一段時,心里頭很不是滋味。到后來卻因為太過幸福了,俊秀則是突然提議分手,當時維恩百思不得其解,非常不能諒解的說:「難道這樣幸福不好嗎?」俊秀則是搖搖頭地回她一句:「幸福的日子讓他無法創作出令人刻骨銘心的歌曲。」
分手之后兩個人還是維持著好朋友的關係,俊秀利用這段沒結果的感傷戀情,一口氣創作出好幾首膾炙人口的曲子,最后終于被唱片公司的經紀人發掘,決定要幫他出個人專輯,甚至決定好要前往日本錄音了。
「那專輯有順利錄製完成嗎?」溢正接著說
「沒有,就在俊秀搭著飛往日本的飛機時候,他被一名脅持飛機的歹徒給…射殺了。」維恩神情瞬時黯然下來,就連原本平穩的口氣也開始哽起咽來。
「啊~我知道這起事件,大概是在3年前吧!當時新聞報很大,我還曾經拼命上網搜尋相關報導,我記得那名劫匪還有個響亮的外號叫做『臺灣俠盜d.b.cooper』。」智平彈了一下手指的說
「當時俊秀將這條項鍊吊掛在他的脖子上,可算是他的遺物了。」維恩凝望著項鍊說。這時候維恩的腦中已經被過去美好的片段給淹沒了,溢正意識到已經死去的俊秀至今仍然是他最大的情敵。
「這遭遇跟lynyrdskynyrd的主唱還頗像的。」智平有感而發地說
lynyrdskynyrd樂團在1977年10月20日發生空難,他們所乘坐的飛機失事,包括主唱ronnievanzant在內總共4個人當場喪生。
「可是有巨大的夢想等著他去完成耶,居然被一顆小小的子彈奪走他的性命。」維恩將項鍊握緊的說
「過程發生了什么事嗎?」溢正放輕語氣的說
「根據當時在飛機上旅客的說法,俊秀企圖想要從身后制服歹徒,兩個人在發生了一陣扭打,就在扭打的過程中,他不小心被走火的槍枝打中了,那無聊的正義感害死了他。」維恩又恢復成無關事己的口氣,聳聳肩的說
溢正突然大聲吼叫的說:「那…那才不是無聊的正義感呢,雖然我不認識俊秀,但是我覺得他很偉大,他一定是不想任何人受到傷害,所以才勇敢的出面制止。」
他的身體因大如爆炸氣浪的聲音而搖晃,站在旁邊的智平也被溢正激動的情緒所震驚到。
「啊?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話那么大聲,還裝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樣子,抱歉。」溢正連忙道歉的說。
溢正不喜歡維恩剛才數落俊秀的口氣,但更不喜歡他自已大聲對維恩吼叫的口氣。
「不要緊,是我自已不對在先,我剛才的態度太過輕浮了,但是我很高興你能了解那個傻瓜的心情。」維恩兩眼直視著溢正說。溢正抵擋不住那雙可以將世上所有男人都擄獲住的美麗眼睛,害羞的不自覺地移開視線。
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已經蒙上一層清楚且夢幻的溫柔感,看起來好像不是在望她周圍的事物,似乎一直在凝視著遠方。
「對了,溢正兄你邀請這位嬉皮女來當我們的女主角吧!她那么漂亮,一定會很受長官歡迎的,這樣子萬一就算搞砸了,也會減少挨罵的機會啊!」智平打著如意算盤的說
「咦?」溢正驚呼一聲:「這樣好嗎?」
「女主角?要拍電影嗎?我對演戲不行!」維恩一臉感到非常困惑地說
「不是啦,是我們銀行的一個企劃,要教人如何「遇到搶劫時,該怎么做?」,溢正兄你別像根木頭一樣檸立在那邊,快點跟維恩小姐解說一下我們的企劃啊!」智平用手肘推了一下溢正
「哦…好…好。」溢正回過神的說
溢正大概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將當天要進行的故事內容和流程解釋給維恩聽。起初從維恩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絲毫不感興趣,但智平從一旁插嘴說:「我們的演習為了講究逼真,可以盡情地對我們長官動粗,沒關係的。」
「雖然我很討厭銀行的死板制度,但可以趁機痛扁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白領階級的人,我參加。」維恩露出興致勃勃的臉,并且伸了出手。
面對維恩突如其來的加入,溢正顯得有點措手不及,他趕緊右手拿的咖啡,切換到左手,右手在褲子上擦一擦后,伸出去握住維恩的手說:「歡迎加入。」
與維恩交換了電話號碼后,他們便離開了二手市集,雖然還是跟上次一樣感到依依不捨,但這次溢正的心里卻踏實了許多。
「那個嬉皮女送的別針還不賴嘛。」智平看著胸前的別針說,那是他們在準備離別之前維恩送給他們的,智平本來不想在他高級的西裝上穿洞,但最后還是別上去了。
「是啊。」溢正頷首地說
「溢正兄你再不加把勁,可是會被別人追走的哦,那么好的女孩一定很多人喜歡。」智平揶揄地說
「追求者嗎?」溢正抬起頭望著有飛機經過的天空,溢正心想:「他能夠取代俊秀在維恩心中的位子嗎?」。
「咦~~這座破球場還有人會來打球耶!」智平用下巴努著先前經過的籃球場說
溢正從遠端看著在籃球場里的人,從還在發育體格來看,應該是從附近學校翹課的國中生吧!他回想起以前還懷有著籃球夢的自已,那個曾經因為投進一顆球或著是傳出絕妙好球就都會深受感動的自已。
「哈哈哈,那個小鬼真是有夠笨的,每次都投不進去,他可能需要像呼拉圈那么大的籃框才能投進去。」智平朝笑著國中生說,智平接著說:「喂!溢正哥!今天晚上我去跟你們一起練球好不好?」
「咦?」面對智平突乎其來的提議,溢正顯得有點措手不及。他停頓了一下的說:「你…你怎么會知道球隊今天練球啊?」
「嘿嘿,我有偷看你擺在桌上的行事歷啊!」
「天啊!饒了我吧!」溢正的頭突然覺得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