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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后，越曉道便看到了昨夜留下的慘狀。

那些被火舌燒成灰燼的賊人，現(xiàn)在連灰都找不到；那些只被少了一部分身軀的賊人，剩下的半截尸體也是千奇百怪；只有那些被長弓兵殺死的賊人，才算有一個相對完好的尸體。

不一會兒，新野縣尉趙侃，帶著五百多人進(jìn)入山谷來。

看到如此多的尸體，即便是見慣生死的趙縣尉和郡兵們，也是相當(dāng)震驚。

接著，趙縣尉帶著郡兵們清理尸體，并找地方挖坑掩埋。

天氣還是有些炎熱的，這些尸體要不了兩天就會發(fā)臭，為了避免黑龍山中出現(xiàn)瘟疫，也為了討好【越真人】，趙縣尉指揮郡兵將尸體都掩埋到遠(yuǎn)處。

“新野縣縣尉趙侃，拜見真人！”爬上平臺的趙縣尉，對著藤椅上的越曉道躬身行禮道。

“嗯，免禮吧。”越曉道回應(yīng)道。

等黃敘搬來一個小馬扎，趙縣尉落座之后，越曉道才問道：“說說吧，黑龍山中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新野，或者說南陽郡會怎么處理？”

趙縣尉苦笑道：“無論是縣里，還是太守那里，都只會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太平道率五千人攻山這種事情，即便上報到朝廷，也會石沉大海，太平道依舊平安無事。”

聞言，越曉道也知道，這趙縣尉說的是實情。

坐在洛陽皇宮的天子，自己都是賣官鬻爵，手下最為信任的十常侍，又與那張角多有牽連。

即便“黑龍鄉(xiāng)事件”的奏報到了漢帝劉宏面前，有十常侍從中斡旋，搞不好還會出現(xiàn)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的實情，說他越曉道就是一妖道，害死了進(jìn)山獵戶多少人之類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后，山谷中的尸體也掩埋完畢，趙縣尉才躬身告辭。并表示，回轉(zhuǎn)新野城之后，會派人送來糧食百石，布帛若干，算是新野自掏腰包給【越真人】的補(bǔ)償。

越曉道卻知道，這種補(bǔ)償算是一種交易。從山谷中打掃的上千件刀槍劍戟，還有那些盾牌甲胄，越曉道看不上，趙縣尉卻不會嫌少！

……

下午申時許，被親衛(wèi)駕著馬車，逃回宛城外一處秘密基地的張曼成，總算清醒過來。只是，原本頗為英雄的身體，此時卻成了殘絮敗柳。

沒了大半截左臂不說，整個面部更是毀容得厲害。耳朵沒了，鼻子沒了，眼睛也沒了一只，就連嘴巴都成了一個漏風(fēng)的豁口。

不過，黃天保佑，張大渠帥總算活了下來。

包扎醫(yī)治一番之后，躺在榻上的張曼成，命人找來親信小弟趙弘，讓他執(zhí)筆代寫一封送往巨鹿的書信。

在張曼成斷斷續(xù)續(xù)交代聲中，趙弘提筆，在一張頗大的白絹上寫道：

近月來，新野郊外黑龍山中，有一道人自號【越真人】，弟子試探一番后，知其確有神鬼莫測之能，本想網(wǎng)羅至我教門下，然那妖道于大庭廣眾之下，一口道破“甲子之事”。

知其敵意已明，弟子遂率五千精銳誅之，卻被越妖道層出不窮的妖法所敗，麾下死傷過半。

越妖道僅一人就能敗弟子五千精銳，然，其座下尚有十名弟子在外歷練，一旦這十人學(xué)有所成，必為我心腹大患。

今發(fā)此信，弟子特向恩師稟明，越妖道一人便如此厲害，待這十人成長起來，再想剿滅，就得在我教“甲子事后”了。

然則，真到那時，越妖道座下弟子，必然又多出十人百人。

我教與那越妖道已然不死不休，不趁現(xiàn)在撲滅越妖道，久之必為心腹巨患！

弟子百拜，叩請恩師，譴些力士和一位師兄，前來相助弟子！

——弟子張曼成拜上！

……

寫完信之后，張曼成休息了好長一會兒，才對趙弘吩咐道：“你連夜趕往巨鹿，面見大賢良師，并將越妖道之事，事無巨細(xì)向大賢良師稟明。”

“喏！在下定當(dāng)謹(jǐn)遵渠帥吩咐！”背著裝好書信的竹筒，趙弘拱手應(yīng)道。

趙弘走后，房中也沒了其他人侍候，張曼成才低聲道：“越妖道，你毀了我張曼成十余年的心血，又將本帥傷得如此嚴(yán)重，你就等著咱的回禮吧，咱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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