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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故默和古勝虛,微微皺眉。
納蘭無雙借機趁熱打鐵,冷笑道:“危言聳聽,我會拿納蘭家族開玩笑?沒有一點把握和手段,你們以為我會無的放疾?就算退一步說,就是你們真板倒了古茂松,古家還有一個古樂。。。古天雄會放心把大權交給旁嫡,而且我瞧古樂此人,也不是簡單之輩,熊老弟家那孫子,就是一個深刻教訓,就算對上華家的華子然,他的表現也不俗,不但繼承了古家的殺戮,論武力,就算比起他老子,也是絲毫不差。。。雖然還屬小打小鬧,但古語有云虎豹之駒,雖未成紋,已有食牛之氣。。。更何況,古樂已經和張家勾達上,袁家老頭,更是他外公,這兩個老家伙要是聯手力挺他,古天雄又十分的看重這孫子,我怕你們最終的結局不過是竹藍子打水一場空,反而成全了古茂松的兒子提前上位。”
納蘭無雙輕輕瞄了四人一眼,啄了口茶,小小給他們增加了一點壓力:“再退一步說,這盤棋饒是我們贏了,古茂松被板到,但以古天雄通天手腕,只要風頭一過,要撈古茂松出來,那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再者,古茂松的根基在國外,他手底下養了怎樣一批人,相信你們比我更清楚。。。又或許,你們就不擔心古茂松在里面遙控一切,主持大局,趁機清理門戶么?如果真是這樣,恐怕不是你們在算計他,而是古茂松在為兒子掃平道路了。。。也只有你們四個聰明的笨蛋,在畫地為牢,沾沾自喜。”
一番話,納蘭無雙分析入理,旁征博引,幾乎一氣呵成。
這大概就是納蘭無雙手段,先是讓你看清局勢,再小小挑撥下,勾起你內心野望。難怪當年,古天雄追殺上萬里,也要將這老家伙給干掉,只可惜納蘭無雙這步棋,何嘗不是鄧公留下來牽止古家的呢?
古天雄有一句說得一點不錯,數近三十年的風云人物,當屬鄧公也!
古勝虛、古故默眉頭緊蹙,仔細思量,是否在權衡這番話的利弊。
荀平國、樂子優也輕輕放下茶杯,沉默不語。
納蘭無雙分寸拿捏適到好處地向熊仁國打了眼神。
熊仁國心領神會輕輕拍了兩下手掌,啪啪!會議室大門從外面推開,一個年輕女子輕輕走進來,身穿一龐風衣,風華絕代,脫去了那一身的純撲,多了幾股芒鋒,有了一絲氣勢凌人,宛如一個養在深閨人未識的絕世花旦,終于從幕后,登上了舞臺。
而這個年輕女子的出現,無疑帶給了古勝虛等人劇烈的沖擊。
事隔兩天,他們竟在這種場合碰面,也是第二次見面,納蘭無雙微笑不言,這就是他策反古故默等人最大的籌碼,他很是自信地微笑道:“這,不過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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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勢的爭斗,不僅詭異,也卑鄙;不僅復雜,也兇險無比!
對于京城里的大勢,古樂沒有必要去知道,縱然知道,不過是徒勞無益。自從和老子一番談話,古樂還是多多少少嗅出一絲云波詭異,奈何他生不為逐鹿,也不求黃金筑臺的富貴,懶得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索性把全部的俗事都拋在了腦袋后面,專心武道。
自從關夫子現身,煉虛化境修為,雖帶給他無邊壓力,何嘗不是給他點亮了一盞明燈,在這天地牢籠之下,仍有道的足跡,所以自正月初一開始,古樂慢慢調整自己心態,將心靈恢復巔峰 狀態。
這幾日,古樂幾乎無心理會雜事,不過玉泉山山頂之上,從此每天上、中、晚三個時,多了一道身影,參悟自己的道。
而所謂的道,其實就是人對自然的感悟,無論是國術,修術,醫術,儒術,其實都是萬變不離其中,走的都是外練筋骨皮,內納一口氣,從弱到強,對力量的一種不斷積蓄,使其內勁真氣觸入人體經脈,臟腑,骨骼,肌肉之中,然后歸納丹田,滾滾蕩蕩,宛如一條堵塞了許久的溝渠,突然一下清理了淤泥,豁然開朗,似乎全身都通暢了許多,說不出的舒服。
因為人一出世,后天之氣閉塞了經脈,脈絡不通,是以經常百病纏身。
唯有沖突人體一條條經脈,打通一處處穴道,人體才能發生翻天復地的變化。國術之所以止步于先天,便在于內家拳法極是大成,也難打通人體所有經脈,而道家、儒家、佛家諸家百道,在真氣修為達到先天,另劈一途,與國術走的是兩個極端,外不在練筋骨皮,而是以無上妙法擴張人體數億毛孔,納天地靈華入丹田,千錘百煉,大浪淘沙,將真氣不斷打磨,使其質量與能量,遠遠高過內勁無數倍,再花無盡月歲,逐一打通全身經脈。這是外,而內呢,修道者與國術另一種不同,便在于打磨真氣的同時,主修神識。
神識之道,詭異離奇,由感悟天地而來,因為再強的人,怎能強過日月星辰,茫茫宇宙,唯有感悟天地奇妙,才能尋找到哪一絲道,使自身融入其中,成就自我,一步跨出,便是仙道中人,故能長生。
奈何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末法時代下,一切仙道的存在,幾乎被抹殺待盡,修道者難以摸索到那扇神奇大門,更何況,這天地間靈華,盡乎于無,擴張毛孔,納入的靈華,不足千年前萬分之一。
“修道,修的就是一個心無羈絆,干脆利落!靈華不夠,可以慢慢打磨,可不能心無羈絆,便不能隨心所欲,尤其是直指本心,更是半點馬虎不得,只有心堅如鐵之輩,才能斬盡這一切紫醉金迷,權利財富,成就自身的道。關夫子在這末法時代,能將一身為修跨進化境,分明是走的殺道,斬殺一切阻道之人,以便成就自我,果然是無情之道。不過他這一條路,我是走不得,我的道,究竟與道、佛、儒、法不同,我既要直指本心,又得有濟世之心,以醫入道,才是我的根本所在。我現在之所以卡在長生三變,分明是醫心不夠!”
古樂回憶著前世經驗,一幕幕的鏡頭好像放電影一般的展現在他地腦海中。
……
“這小子到是清閑,上、中、晚三個時候,都跑到山頂曬太陽。這個時候,整個古家,就屬他最自在。”
山腰,古家大宅。
一對父子,分明留意到在山頂駐足而立的古樂。
聽到老爺子分明怨氣十足的話,古茂松灑然一笑,破天荒的給兒子解釋道:“他走的路,或許真的與我們不同。這一點,我早在深海時就發現了,畢竟他哪一身醫術,御物殺敵之術,那殺戮之心,可不是我教出來的。。。我要不是親眼所見,敢都不敢相信。”
古天雄沉吟了一會,意不在這上面,扯開話題道:“那件事情你真的確定是那丫頭做的?”
“你認為這個古家,能有幾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我的書房。”古茂松一句帶過。
古天雄嘆息一聲,低著頭,輕聲自言自語,好一會,才重新抬頭看著兒子,問道:“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動手!”
古茂松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道:“不太清楚,可能是這一兩天吧,嘿,或許今天也說不定。”
古天雄被這冷笑話給逗樂了,笑道:“他們挑的是好時機啊,這關頭,正是家家戶戶大團圓的時候,我就算有心調人入京,沒有個五六天的布置,還真拿不下他們。看來納蘭無雙,近些年來又進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