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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愣了一下，眾妖也嘩然，都看向小唐人。妖王第一次見他時他是光著身子，可相對于他的來歷，他的性別倒沒有引起注意。至于其他族那些大妖們，三年之前春雪里見的小唐人是穿著毛衣的，所以也沒有在意。

小妖們這時卻紛紛嚷起來，原來他們就小唐人的性別已經(jīng)討論了很久了，誰也說服不了誰。這個說喝那子母河水的女兒國人生的都是女兒。那個說小唐人不是女人生的，是和尚生的，所以應(yīng)該是男兒。

聽了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妖王微有不悅：人類何時給禽獸分過公母？除非是拿來配種！這里人類只有他一個，又用分什么男女？難道你們要拿他來配種？

這話說的是大家，耳梵卻羞得臉紅通通的，慌忙跪下道：大王！你規(guī)定異族還不得通婚呢！我……怎么會和人……這個那個……

耳梵自己認了贓，大家都笑起來，尤數(shù)耳其笑得歡快。耳梵面紅耳赤，喝醉般搖搖晃晃。妖王規(guī)定年滿五百歲方得婚配，耳梵雖然有一百多歲，卻還未經(jīng)事呢。在大家的笑聲中，他又小聲道：我只是想了解他，更清楚一點。

妖王也微微笑了一下，“他身上不清楚的地方多了，這又算什么？”雖是這般說，但大家畢竟好奇，小妖們分不出來，也是有許多未經(jīng)事，難道大妖們也分不出來？因此，妖王叫小唐人過來。

小唐人已經(jīng)跑到妖堆里，哪里知道大王叫他，何況他對自己的名字與那耳其耳梵張三李四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區(qū)分。被大家捉著推過來，轉(zhuǎn)不過來彎，他才嘻嘻哈哈搖搖晃晃地撲到妖王跟前。

這時綠曼突然從妖王背后沖出來，刷地把他衣服撕開。綠曼本該還在抄書，但三年來大家第一次出洞，舉山歡騰，妖王便也沒禁她。

小唐人低頭看著白花花的肚皮，突然哈哈大笑，轉(zhuǎn)過身來讓大家都看。群妖指指點點，紛紛發(fā)出不可思議的驚呼。他是既無命根也無產(chǎn)門，真正不分雌雄。

妖王道：“去請捕風(fēng)爺爺！”神情卻有些凝重了。

小唐人光著身子跑來跑去，耳梵倒替他害羞，又怕他凍著，有心去給他把衣服穿好，又剛剛自認了那么個贓，不好再過分關(guān)心。

耳梵的目光追著他，實在忍不住要去給他穿衣服時，捕風(fēng)爺爺來了。見小唐人衣服掛在手臂上，裸著身子在游行示眾，便道：大王叫我何事？

妖王指指小唐人，“你看他是男是女？”

捕風(fēng)爺爺掃了一眼，“這我三年前第一眼便看到，只是他是唐僧的孩子，便沒有什么奇怪！正所謂萬物生陰陽，陰陽本同體，分開為男女，合則為菩薩！”

妖王一驚，“這么說他倒是菩薩了？”

大家也紛紛望著捕風(fēng)爺爺。

捕風(fēng)爺爺?shù)溃哼@世間流傳許多修煉之法，無非是采陰補陽，采陽補陰，其實是旁門左道！大王沒有墮入此道是對的！但陰陽同體、生生不息確確實實是修者所求，卻很少人達到這一步！這孩子天生陰陽同體，不泄不浸，又是酒肉穿腸過，真正是菩薩體質(zhì)，但你看他，難道不有些妖精氣質(zhì)！

妖王不由得笑了，大家也都笑了，菩薩體質(zhì)，妖精氣質(zhì)，有趣有趣！小唐人也跟著大家說：有趣有趣！哈哈哈哈！挎著那撕成兩片的衣服跑來跑去，像是小翅膀一樣，每一步都像是要跌倒，卻不及跌倒又往前沖了一步。大家更加歡樂，便也不在乎他是男是女了。

只有耳梵見捕風(fēng)爺爺來了也只是理論，都不關(guān)心他穿不穿衣服凍不凍著，連忙沖過去給他把衣服裹好緊緊抱著。大家便又笑耳梵：耳梵！就算大王準你跟小唐人婚配，你還要等四百年，小唐人卻是人生七十古來稀！

“捕風(fēng)爺爺?shù)娜祟悤险f，人類女子十六不嫁，男子二十不娶便要入刑呢！”

“天啊！我們怎么沒有這么人性的律法？”

“我們是妖！”

“那耳梵只能請求大王準他過幾年就婚配了！”

“或者小唐人可以一直保持嬰兒狀態(tài)等他四百年！”

“哈哈哈！我看耳梵等不了四百年！春天來了，原野上馬在騎馬！春天來了，森林里鳥在背鳥！春天來了，小河里魚在釣魚！春天來了......”

小妖們圍著耳梵又跳又笑，小唐人也歡快地叫:春天來了......耳梵通紅著臉卻不撒手，唾了一口：我只想著他冷，你們卻能想到這么多！齷蹉！

耳梵這里既對小唐人不放手，小妖們樂得看好戲也不來爭奪，倒是綠曼嚷呼著小唐人是她發(fā)現(xiàn)的，是她的人寵，硬要帶走。在耳梵身上留下青紫交錯的勒痕五彩斑斕的牙印，涂了耳梵滿身的口水也沒有碰到小唐人，最后被妖王強行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