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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暴雨幫助了南宮炎,卻阻擋了吳空空和許力克。
蘆葦船距離堡門只有百米左右了,但龍骨在冰雹襲擊下“咔嚓”斷裂,由蘆葦葉編制的船身倏然解體。吳空空和許力克立時落入咆哮的水中。
這時,在摧城拔寨的暴雨中,那些隱藏在蘆葦蕩的黑衣人,也冒雨沖出,劃著皮筏子,架著木舟,拼命搶救被燒傷的同伴。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吳空空瞅準時機,游到一木舟下,猛然躍上,一腳把舟上黑衣人掃到水中,然后把許力克拖到上面。
“哥啊,咳咳……你說跟著你有肉吃,咳咳……的確有肉吃,魚肉,咳咳……”許力克一邊咳吐灌入腹內的湖水,一邊把一條大魚呈給他看。原來,剛才落入水中時,他在沉浮間,在掙扎間,居然不經意地抓到了這條魚,這條漂浮在水面被燒焦的死魚。
“弟啊,生死之間,你還很幽默!”
“哥啊,是你在玩幽默,玩的心驚肉跳的幽默,這幽默,咳咳,太黑了!”
兩人邊打趣兒,邊控住木舟。隨后,吳空空再度壓住船首,許力克繼續操縱船尾,頭頂炸雷,身裹暴雨,下抵巨浪,飄搖劃向岸邊。
一百米,如果是平時,很短,不費吹灰之力即到;但此時,很長,就如漫漫取經路。
終于,又是一陣拼殺,他們到了堡門處。
看守堡門的黑衣人全部搶救同伴去了,此時,這里空無一人。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吳空空和許力克顧頭不顧尾,嗷嗷地竄出堡門,極度興奮地奔入茫茫雨夜中。在雨夜中,沒有了驚恐,沒有了茫然,只有兩人肆無忌憚的笑聲,無所顧忌的吼聲,污穢不堪的罵聲……
逃出囹圄后,吳空空和許力克狂奔十幾個日夜,在一個傍晚,來到茅山北二三十里外的一處小鎮。茅山在望,他們的心便徹底落入肚里,然后隨便填些食物,倒頭就睡,片刻,鼾聲四起。
當夜無事。
次日午飯前,兩人悠悠舒醒,幾乎同時睜眼。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啊!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吳空空打個哈欠,淋漓盡致地抒發情感。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許力克打個哈欠,順口接上后兩句。
然后,兩人同時探出雙臂,猛蹬雙腿,以舒張僵硬、麻木的身體——
“哎,我去,白臉弟,一夜間,你咋長毛了?”吳空空撫摸著旁邊軀體上的絨毛詫異。
“哎,我去,空空哥,你也一樣啊?!”許力克也撫摸著旁邊軀體上的絨毛驚嘆。
于是,兩人豁然坐起,互視對方:
吳空空安然無恙,哪有絨毛?分明還是那副吊兒郎當、邋遢腌臜的德行!
許力克完好如初,哪有絨毛?分明還是那副假裝斯文、酸氣四溢的德行!
???
他們同時俯視:
哎,我去,爹啊,娘啊,何時多出一人?一個白毛絨絨的人?
驚叫著,吳空空和許力克如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竄下床,然后凝目打量這白毛絨絨的人:這是人嗎?這分明不是人,是一具尸體!
尸體?
是的,尸體,準確而言,是行尸,白毛行尸!
是大傻!
對于兩人的驚醒,大傻渾然不覺,依然口中流著涎水,泛著白眼,睡的像豬!
“啪啪啪……”
驀地,掌聲傳來,如驚雷般灌入吳空空和許力克的耳中。
不待兩人反應過來,一個嗤笑的聲音再次入耳,“精彩,精彩啊!與一個白毛行尸同床共眠,竟然能鼾聲如雷,這得要多大的心啊!哈哈……”
循聲而去,吳空空和許力克更震驚了,驚的眼珠幾乎要凸出來了。
誰?
慕容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