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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潘陳偲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問題,頓了頓,隨即又改口道:
“冶啟,你怎么沒有去公司?”
“嗯。”
陸冶啟應了一聲,也沒有多解釋。
但僅僅只是如此,卻依舊叫成小鷗大大吃了一驚。
這若是放在以前,陸冶啟是絕對不會回應潘陳偲的。
她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陸冶啟,又看了看站在安可兒身旁的潘陳偲,心底一陣疑惑,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簡單的幾句問話卻因幾人間尷尬的關系而令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太太昨晚剛從醫院回來,想必先生是特意留下來陪太太的。”
正當眾人陷入沉默的時候,玉姨突然笑著打斷了這沉默,言語中的曖昧不言而喻。
成小鷗一愣,腦中不自覺地想起了方才同陸冶啟兩人在房中的廝磨,頓時臉紅地別開了視線。
而她這狀似嬌羞的舉動,正好有意無意地驗證了玉姨話中的曖昧,在場幾人的心頓時都活動起來。
玉姨自然是為了陸冶啟同成小鷗兩人能夠和好如初而高興。
陸冶啟則是低頭看著身側的成小鷗,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一統一步調的便是站在沙發前的安可兒同潘陳偲,兩人視線冰冷,猶如毒針一般惡狠狠地刺向臉紅的成小鷗。
“冶……”
潘陳偲更是按捺不住地朝陸冶啟走去,像是想要說什么。
但手臂卻被身旁的安可兒一把拉住,她朝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可……”
潘陳偲的心思顯然不如安可兒這么深沉,她憤怒地握著拳頭,仍是憤憤不平。
安可兒皺皺眉,朝她眨了下眼,緩緩張唇低語了兩個字。
雖然并沒有發出聲音,但唇形卻很清晰,原本激動不平的潘陳偲在看清這兩個字后忽然冷靜下來。她咬了咬唇,隨后壓下了眼底的憤怒。
造成這一系列變動的玉姨卻像沒事人一般,繼續笑著道:
“先生,太太,你們下來的正好,我們剛布好菜,請用餐吧。”
“嗯。”
陸冶啟點了下頭,率先朝餐桌走去。
其余幾人見狀,也紛紛落座。
“冶啟,原來你今天沒有去公司啊,我剛剛還想著將湯送去公司呢。既然你沒去,那就在家里喝吧。”
才剛坐下,潘陳偲便朝陸冶啟開了口。
說完也不等陸冶啟反應,便直接轉頭對玉姨吩咐道:
“玉姨,跟我去廚房把我煲的湯盛出來吧。”
一副理所應當的自然姿態,好像根本不擔心陸冶啟會拒絕她。
而事實上,陸冶啟也真的沒有拒絕。
成小鷗詫異地看著陸冶啟從潘陳偲的手中接過湯,低頭自然地品嘗著,那熟練的動作、自然的神態無一不彰顯著他們之間的默契——那顯然不是他第一次喝她遞過來的湯。
這個結論令成小鷗心中猛地一顫,一股強烈的不安驟然涌上心頭,她狠狠地蹙起了眉,眼底一片暗沉。
“成小姐,不好意思,因為我不知道你今天會在,所以……沒有煲你的那一份,你不會生氣吧?”
正當成小鷗恍然沉思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愣了下,立刻回神,就見潘陳偲正一臉抱歉地看著自己,只是眼底卻不見多少歉意。
垂下眼掃了下桌面上僅有的三碗湯,她暗自一聲冷笑,誰煲湯會剛剛好只煲三碗?潘陳偲分明是故意在給她難堪。
自然,她剛剛說的那番話“預備將湯送去公司”的話自然也是假的。
的確,在一開始她煲好湯的時候,她確實是這么打算的,但玉姨為了打擊她,故意說了“今天先生不在公司”的話,卻又沒有告訴她陸冶啟的去向,所以她才會這會兒還坐在家里。否則,要去送湯,她老早就去了,哪里還會等到現在?
她故意當著成小鷗的面說出那樣的話,也不過就是想要變相地告訴她,這些天她不在的日子里,她同陸冶啟是如何的親近——她是如何將自己親手煲的湯送去公司,陸冶啟又是如何喝下她親手煲的湯的。
成小鷗又哪里會不知道潘陳偲所想?
縱使心中有千般痛萬般疼,她也只能咬緊牙關,假裝不在意地道:
“也沒什么,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歡喝湯。”
見她反應如此淡漠,原本想要看她動怒、吃醋的潘陳偲頓時只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綿軟無力。她憤恨地咬了咬唇,按捺著心中強烈的怒火,轉身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又故意裝作為難地開口:
“冶啟……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陸冶啟不動聲色,“什么事?”
他不傻,自然能夠看出潘陳偲同成小鷗兩人之間的暗涌,也能夠猜到潘陳偲此刻要說的“不知道該不該說”的話必定不會讓成小鷗喜歡,但他還是給了她說下去的權利。
他倒是要看看潘陳偲想要耍什么把戲。
當然,他更在意的是成小鷗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