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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繼續往下說,目光,朝著堂弟逼視過去。
他躲開我逼視的目光,臉色發白,額頭冒汗,身子劇烈的抖動著,像是篩糠一般,大口的**。
“胡說,你在胡說!”猛然,他紅著眼睛朝著盯過來:“你說弟弟已經死了,那我,為什么還好好的站在這里?”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嗎?”我嘆息了一聲:“故事中,哥哥約弟弟去到皂角林的木棚之后,便下了毒手。如是我沒有猜錯,做哥哥的,應該是活活捂死了弟弟。之所以采用捂死的殺人方法,也不是沒有原因。”
“什么原因?”高思德搶著問了一句,同時,將他手中的黃鶴樓遞給了我一根。
我接過來,默默點上火:“原因很簡單,因為哥哥不想毀壞弟弟的尸體。”
高思德一愣,但不等他開口,我繼續說道:“哥哥捂死弟弟之后,便站在冰塊上面上吊自殺。先前,我們的關注點是哥哥死后,為何會引起春梅變成厲鬼?除開這一點之外,還有一個關注點,沒有墊腳的東西,哥哥是無法上吊的,所以,我猜測過,哥哥的死,是不是一樁密室殺人案?但現在,冰塊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對啊。”高思德又插了一句:“哥哥殺死了弟弟,又自殺?那哥哥是瘋了?”
“沒瘋,他比誰都清醒。因為哥哥殺死了弟弟之后,自己也必須得死,因為,只有這樣,他的靈魂,才能占據弟弟的身體!他要成為弟弟!他要重新得到新生命!”我嘶吼著,猛然轉過頭,沖堂弟叫道:“我說的對嗎?志-文-哥!”
轟隆,一道雷聲正好在此刻響起,像是為了回應我說的志文哥三個字,頓時,磅礴大雨傾盆而下,大雨落在我身上,卻像是砸在我心里。
而他的腳步,再也站不穩了,跌坐在地上,任憑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仿佛癡呆一般,眼神空洞的看著我。
我沒理睬他,轉過頭,朝林淑嬌看去:“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小說更新的事情,你聽完之后,仔細對比過前文和后文,并表示,從文風來看,不可能是出自兩個人的手筆。就算是模仿,也不可能模仿的一模一樣。”
“記得。”林淑嬌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點頭回答了一聲。
我嗯了一聲:“這就對了,不可能出自兩個人的手筆,那么,小說要么是弟弟寫的,要么是哥哥寫的。可一直以來,都是哥哥在寫,但讓人疑惑的是,哥哥已經死了,接筆續寫的弟弟,更新內容的文風,卻跟前文沒有任何區別,這說明了什么?”
說道這里,我朝‘堂弟’看了過去。
他眼神依舊空洞,好幾秒之后,眼中才恢復一絲神采,似乎還不肯承認:“證明什么?證明小說從頭到尾,一直都是弟弟在寫!”
“有這個可能。”我淡淡的說著:“既然是你一直在寫,為何要斷更幾個月的時間?是發生了什么事嗎?為何你要對我說出要續寫的事情?而且還是在責任編輯來我們家之后?你就恢復了更新?這一切的欲蓋彌彰,是為了什么?原因很簡單,因為你重新得到了生命,因為你有了盼頭,因為你不想放棄小說,因為小說的收入不菲,你舍不得!”
“不是,不是這樣!”他如野獸一般的叫道:“胡說,一切都只是你胡說,我斷更,是因為壓力大,后續劇情卡住了,我看編輯找上了門,所以我才過意不去,繼續寫下去。”
“可笑,真是愚蠢的謊言!”我也沒有客氣的叫道:“你壓力大,編輯親自找上門,你的壓力就沒有了?”
“寫書本來就靠靈感閃現,靈感這東西,時有時無,誰也保不準什么時候來。你就憑這一點,就猜測哥哥的靈魂占據了弟弟的身體,未免太兒戲了一點。”他還在狡辯著。
“兒戲嗎?你是不是指哥哥的動機?或者說,做哥哥的,為什么要殺自己的親弟弟?”我說道。
他沒有出聲。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繼續道:“癌癥,因為得了癌癥,哥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想要活著,這就是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