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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堂哥顯然有些意外,臉色也有些不自然,回答了一聲:“買點骨頭回去熬湯,爺爺這段時間累了,讓他補補身子。”說著,從冰柜里面拿了好幾斤冰凍骨頭。
我心想也是,春梅事件開始以來,最操心的人的確是爺爺,就搶著把錢付了,問他現在跟不跟我們一起回村。
堂哥點頭,說骨頭已經買了,就一起回去吧。
回到路邊,我對爺爺說堂哥買了骨頭回去熬湯,爺爺只是輕輕點頭,看了堂哥一眼,卻不說話。
等車過來,上車回村后,村里人立馬圍了過來,打聽春梅的尸體燒得情況如何,爺爺一一說了,讓大家放心。
晚上,飯桌上面多了一碗骨頭湯,是堂哥親自熬的,給爺爺和奶奶都盛了一小碗,問味道怎樣?
奶奶笑著說好喝,爺爺一言不發,默默喝著。
飯畢,堂哥還主動幫忙收拾了碗筷,讓爺爺奶奶好好休息,也不讓我插手幫忙。
第二天,堂哥又去了一趟鎮上,同樣買了骨頭回來熬湯。
連續兩天去鎮上買菜回來,這讓我覺得堂哥有些不對勁,想到了一句話,無事獻殷勤。
這倒不是我對堂哥存有成見,畢竟一個人的突然轉變,要說沒有原因,那是扯淡,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等第三天的時候,我準備悄悄跟著堂哥去一趟鎮上,看看他除開買骨頭熬湯,還有沒有做過別的事情。
可我的算盤落空了,第三天一大早,就下起了暴雨,農村下雨,做不成農活,大多數都打牌混日子,堂哥平時不愛打牌,今天卻像是有癮一般,拉著幾個村里婦女圍了一桌,打起了麻將。
我看他打了一會,覺得無聊,就回家了。
等到奶奶弄好午飯,讓我去叫堂哥回來吃,我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麻將攤子已經散了,幾個婦女說堂哥半個小時前就走了,說是要回去吃飯。
我聽得眉頭一皺,半個小時前就走了,借口還是回家吃飯,可為何沒看見他回來?
沒找到人,回去后爺爺就說不等了,讓大家先吃,吃完讓我去老李那邊一趟,請他過來做場法事。
我問怎么還要做法事?爺爺說走個形式而已,好讓村里人安心。
我心想也是,正好去鎮上,還可以看看堂哥是不是又去買骨頭熬湯了。于是吃完飯,拿著傘就出發了。
去了鎮上,買了一條煙兩瓶酒,先去冰貨店看了下,雨太大,店里面也沒什么生意,沒看見堂哥的人,我就直接去了火葬場。
把爺爺的吩咐給老李說了,他收下煙酒,說等他下班,才能過去。
我嗯了一聲,坐在一旁等著,雖然下著大雨,可火葬場的生意并未受到影響,失去親人的送葬者,站在雨中哭泣,更顯得讓人傷心。
好不容易熬到老李下班,他換了衣服,給家里人打了個電話后,拿著傘,就跟我一起回了村。
家里的晚飯已經弄好,爺爺招呼著坐下,親自倒了酒遞過去。
老李前幾次過來,從未喝過酒,可今天,他沒有拒絕,應該是這場法事,只是走個形式,不會影響什么。
我跟著坐下,發現堂哥堂弟都沒上桌,就問了起來,堂哥還沒回來嗎?
“沒,別管他了,我們先吃。”爺爺答了一句。
“堂弟也不吃嗎?”我又問了起來。
“他等著肚子餓了,買方便面回來自己先吃了,唉!有飯不吃,卻喜歡吃方便面。”奶奶搖頭說道。
等老李吃完,爺爺將村民召集了起來,因為雨太大,便臨時用油氈布搭了個棚子給老李做法事。
搭好法臺,老李依舊是那老三樣,點香燒紙起魂咒,口中呼喊著李春梅的名字,讓她去該去的地方,不要留戀人世間等等之類的話語。
連喊弄了半個小時,老李讓每家派出一個代表,給春梅上柱香,因為事情的源頭從我家開始,爺爺便當先拿起一枝香要點。
可一連幾次,爺爺手中的香都沒點燃,要不就是打火機被風吹滅,要不就是香像是受潮一般,連一點火星都冒不出來。
幾次點不燃,爺爺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卻沒有說話,重新換了一枝香,可結果依舊相同,圍在旁邊的村民,一個個全部朝著老李看了過去,希望老李給個解釋。
老李顯然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把爺爺手中的香拿了過去,自己親自點,可還是點不燃。
這一下,老李也有些慌張起來,轉過頭,朝著爺爺問道:“這兩天,村里是不是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