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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腦袋一翁，爺爺差點(diǎn)都沒站住，哆嗦的問道：“死了？怎么會死了？”

“不知道。”三生都快哭了起來。

“狗日的！人死了你們咋個會不知道？”爺爺急的吼了起來。

我讓爺爺別急，遞了煙給三生，讓他好好說。

三生猛抽了幾口，才平穩(wěn)了一下情緒，開始說了起來，當(dāng)時我跟爺爺回來后，三生他們幾個幫老李守著，天黑的時候，老李說春梅不能繼續(xù)吊在愧樹上面，于是就放了下來。

等三生他們幫忙將春梅尸體弄下來之后，老李說一天一夜沒睡覺，要打個盹，就拿出一大把香交給三生他們，讓他們插在春梅的頭頂處，香不能斷，什么時候香冒出的煙直直的往上升的時候，就要把老李叫醒。

三生他們雖然不情愿，可想到爺爺是村長，就賣了這個人情，幾人干守著，也無聊，所以就著白天放在哪里的撲克，幾個人開始打牌起來。

雖然幾人在打牌，可一直都注意香有沒有燒完，連續(xù)換了不少香之后，冒起來的煙，筆直的往上升了起來。

三生幾人見此，把牌一丟，連忙推搡著老李，想要叫醒他，可連喊帶推之下，老李都沒有醒過來，一開始，還以為老李累的慌，睡的太沉，可連番叫不醒，讓他們覺得不對勁起來，伸手一探，才發(fā)現(xiàn)老李沒了呼吸，嚇得他們當(dāng)場就跑了。

聽三生說完，爺爺像是一下蒼老了好幾歲，半響后，才說道：“三生，你們回去吧，我過去看看，小浩，你也回去，我要是沒有回來，你們白天再來看。”

說完，爺爺邁著沉重的腳步，一個人朝著村尾走了過去。

“爺爺，我跟你一起。”看著爺爺?shù)哪樱倚闹须m然害怕，可這個時候，無論如何我也要跟著。

爺爺只是嘆息一聲，卻并未繼續(xù)勸阻我回去。

跟爺爺一起朝著村尾走去，四周一片靜悄悄，除開我們自己的腳步聲之外，連蟲鳴都沒有，黑暗中，已經(jīng)可以看見棚子里面透出來的燭光。

但爺爺腳步?jīng)]有停留，似乎都忘記了我正在跟著他，他腳步不停，筆直走了過去，到了棚子門口，猛然身子一頓，轉(zhuǎn)過頭沖我說道：“小浩，聽到了嗎？”

我一愣，往前走了過去，貼著棚子安靜的聽著，這一聽，我也疑惑起來，因?yàn)槲衣牭接绪晱睦锩鎮(zhèn)髁诉^來。

正疑惑的時候，爺爺猛然將棚子的門推了開來，第一眼看見的，是老李靠著棚子在打鼾，胸口微微起伏，看樣子睡的極其香甜。

而棚子的最里面，春梅的尸體躺在地上，頭頂?shù)牡胤剑€有殘留的香正自燃燒著，而冒起來的煙，并沒有筆直的往上升。

看著這一幕，我想到當(dāng)初背春梅的時候，被春梅迷惑過，心想三生他們估計(jì)跟我的情況差不多。

不管如何，老李現(xiàn)在鼾聲傳出，胸口還有起伏，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過去推著老李，估計(jì)他是真累了，也沒有推醒，還是爺爺過來，要伸巴掌打在老李臉上，把他打醒。

只是爺爺手剛伸出來，猛然身子一震，跌坐在地上，整個臉色都白了，哆哆嗦嗦的指著老李：“尸斑，老李脖子上面有尸斑。”

“啥？那是尸斑？”

其實(shí)我剛推老李的時候，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脖子上面的斑紋，我還以為是老人斑，可現(xiàn)在爺爺這么一說，我只覺得渾身發(fā)涼，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將他們斗地主的小桌子給撞翻了。

桌子倒在地上，上面的茶杯滾落下來，剛好撞在老李的頭上，猛然，老李一下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我像是失去了呼吸，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巴，竟然跟老李對視起來。

我看著老李，老李也看著我，足足三秒之后，老李眼中才露出迷茫之色，將視線掃過棚內(nèi)，然后罵道：“狗日的東西，交代不能讓香燒完的！”

說著，老李一個翻身起來，將一枝香點(diǎn)燃，替換春梅頭頂處那根快燒完的之后，才轉(zhuǎn)頭沖爺爺說道：“你們怎么來了？他們幾個了？”

“老李，你…你還活著嗎？”爺爺估計(jì)也嚇傻了。

老李聽得眉頭一皺：“胡說什么？我不活著，難道還死了不成。”

“你要是活著，脖子上面怎么長了尸斑！”爺爺像是豁了出去，語氣也平緩了不少，目光緊緊盯著老李，將我護(hù)在身后。

“尸斑？”老李一愣，見爺爺指向他脖子，他連忙從背包里面掏出一個古樸的小鏡子出來，對著一照，頓時‘啊’的一聲，手中的鏡子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