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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雪……夢雪……
我看著小雪逐漸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嘴里反復的重復著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將會深深的烙進我的骨子里。
小雪走了,她再也不用呆在這里受苦,她可以回到屬于她的城市。這是好事,可是為什么我的心會這么痛?是因為我再也見不到她了嗎?
可即便是能再見到又如何,我們兩個注定是兩條平行的線,永遠不會產生交集。
癩蛤蟆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生出翅膀飛上天吃到白天鵝。而我就是那個只能永遠隱藏在陰暗中丑陋的癩蛤蟆。
我止住了自己的念頭,晚間的風有些涼,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現在……
該回去了……去接受等待著我的結局。
回到村子之后,我被頭上纏著紗布的伯伯用棍子打斷了左腿。
后來他們把我吊在樹上,輪替著用柳樹條抽打著我的身體,就連堂弟都用我放走了他未過門的媳婦為理由,狠狠的扇了我幾個巴掌。
這一次,我丟掉了半條命。
我在樹上吊了一晚上,身體已經麻木,頭腦也有些不清醒,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有過那么一瞬間的恐懼。
可轉念一想,反倒是有一種解脫,像我這樣的人,已經被這個世界拋棄,茍活于世又有什么意義?不如就這么死了,早點結束這痛苦的命運。
不過這念頭被嬸嬸用一桶水直接僥幸,刺鼻的氣味讓我不停的干嘔,這是用來喂養牲口的泔水,有時候連那些圈養的豬都不愿意吃。
身上的傷口被泔水這么一澆,一種說不出的痛處遍布全身,我不停的掙扎,哀嚎。
嬸嬸問我小雪的下落,我只是說把她放走了。至于伯伯企圖強暴小雪的事,我沒有說。就算說了又能怎樣?換來的只能是伯伯更加無情的毒打。
可能是嫌我吊在院子里太礙眼,我被丟在了柴房,斷腿的疼痛和柴房內刺鼻的糞便味不停的刺激著我的神經,我感覺自己無比的清醒。
看來,連死都成了一種奢望。至于自殺,我沒有那個勇氣。
從那之后,我就成了伯伯一家子發泄的工具,稍有不順心他們就會拿我來出氣。我干的活兒更多了,吃的飯卻越來越少了。
而且村子里的小孩兒們都叫我瘸子,取笑我,還用石頭砸我。我知道這都是堂弟在背后指使他們。
我以為自己會一直行走在這黑暗中,承受著屬于自己的命運,然后死去,離開這個拋棄了我的世界。
直到小雪離開的第三天……
一群黑衣人沖進了我家里,伯伯和嬸嬸跟他們起了爭執,然后我就看到伯伯和嬸嬸還有堂弟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