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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晨光熹微,一束金光投射到荒蕪的土地上。枯葉衰草凝聚露珠,折射出燦爛的光芒,仿佛能從露水中看到傾滅的血光。
昔日繁華光景,今日滿目瘡痍。雖然在圣域時就已經(jīng)聽說了烈風(fēng)華橫掃九國之事,可是當(dāng)親眼所見時,仍然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言初站在殘破的城門前久久佇立,好半響都沒有說一句話,安靜得讓人害怕。
“少君……”身邊的侍從擔(dān)憂的叫了一聲。
他叫黎鈺,原本是羲和城城主的兒子,比言初要大幾歲,外貌看上去卻比言初還小。在年輕一輩中數(shù)黎鈺到底修為最高,步天絕安排他到言初身邊,一來是為保護(hù),而來是監(jiān)視,謹(jǐn)防言初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言初愣愣地盯著眼前的斷垣殘壁,好像沒有聽到黎鈺說話。
黎鈺更加擔(dān)心,安慰道:“請少君節(jié)哀,圣帝派了三尊去擒殺逆賊,三尊一定會為少君報仇雪恨!”
言初聽到仇恨二字十分敏感,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說道:“別說了。”
“少君……”
言初抬腳跨入殘破的城門,黎鈺趕緊跟上去。
蕭瑟的風(fēng),獵獵吹拂,風(fēng)中傳來嗚嗚然的哀聲,吹落了眼角的淚花。就算是最沉重的悲慟,他也竭力克制,不讓悲傷的氛圍擴(kuò)大。
昔日輝煌的皇宮被肆虐過后,除了傷痕,什么也沒有留下。
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倒落著一個個黑漆漆的干癟的東西,就像是被吸干汁液的葡萄皮,貼在泥土或石塊上。
空氣里滿是腐爛的味道,黎鈺緊閉呼吸,如果不這樣,他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吐出來。
言初默不作聲的沿路施展魔凈之術(shù),那些干癟的皮囊在溫潤的靈力洗滌下,漸化虛無,終是入了六道輪回。
黎鈺忍不住勸導(dǎo):“少君,他們都已經(jīng)死了,您又何必浪費靈能?”
言初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繼續(xù)施展魔凈之術(shù),滌清死者身上的魔氣,讓他們得到安息。
從宮門一路到光明殿的這條路并不算長,但是言初卻好像走過了百年。
傾頹的宮墻邊上,掩埋了一半的牌匾,看能看見光明二字。言初越過牌匾,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言清塵的尸體。
黎鈺也在一旁幫忙尋找,但是他不認(rèn)識言清塵,大殿周圍死去的人都被吸干了靈力,只剩下又黑又癟的皮囊,根本就分辨不出。
言初滌清周圍死者的魔氣后,助其重入輪回,但是始終沒有找到言清塵。
黎鈺安慰他道:“說不定靈王逃脫掉了,待回歸圣域后,少君可稟明圣帝派人下來找尋。”
聽黎鈺這么說,言初的眼里又燃起一絲希望,“對啊,清塵他可能逃掉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
言初立即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顆靈珠,這顆靈珠與玄天殿的一般傳訊靈珠不同。一般的傳訊靈珠捏碎了便不能再使用,而這顆靈珠是可以反復(fù)使用的。
他往靈珠中注入些許靈力,不一會,靈珠就投射出步天絕的身影。
步天絕好似很驚訝,同時也非常高興,他原以為言初不會用這顆靈珠的。
“何事?”步天絕的聲音從悠悠傳出,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自有一股皇者威嚴(yán)。
言初說道:“想請父親增派人手,幫我尋找清塵,他可能還活著。”
步天絕雖說應(yīng)允,但并不贊同言初花費太多精力在言清塵的身上,“身為帝位的繼承者,你應(yīng)當(dāng)拋棄那些羈絆你的任何人事或者感情。”
言初卻說道:“可是父親并沒有拋棄我,因為我們是親人啊,清塵與我也是一樣。”
步天絕不禁愣住了,親人啊,多么遙遠(yuǎn)的字眼,可是他的的確確還有一個親人存在。心底深處好似有一塊柔軟的地方被觸動,千年來第一次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小心一點。”步天絕囑咐道。
這下輪到言初愣住了,悲哀的情緒總算是有了一點寄托,言初淡淡微笑,點頭道:“我知道,多謝父親關(guān)心。”
靈珠的光芒淡下去,心中的悲慟也緩和了一些,兩人才剛剛從皇宮出來,天空中就突然破開一條空間縫隙,三十六名高手凌空而立,清一色的黑衣勁裝。
他們并非是玄天殿之人,而是從圣域各大城池中挑選出來的高手,平時都各自修煉,只聽從步天絕一人的號令。
這三十六人中居然有一名六階靈尊的強(qiáng)者,言初從來沒見過他。其他三十五人中有三名武皇一名靈皇,剩下的都擁有武王或者靈王境界的修為。這樣一支強(qiáng)大的隊伍,掃滅一方小境界都不成問題,用來找人,好像是有點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