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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和馬瀟瀟完了。
室友問我為什么洗襪子。
我笑著說:“因為襪子臟了啊。”
室友哈哈大笑,指著盆里的襪子說:“這個很明顯是女襪啊,你看看還有可愛的哆啦a夢的圖案,唐默,你不會是給女朋友洗襪子吧。”
我沖他肩膀上給了一拳,笑道:“滾你,說什么呢,行了行了趕緊滾回去睡覺,事兒真多你!”
這一夜有雨,這一夜輾轉反側,操場上的大燈從樓角穿過層層阻隔直射我的雙眼,在一望無際的白色中劇烈的疼痛充斥著我的瞳孔,眼淚順流而下。我只是在找一個理由懦弱,找一個理由痛哭,然后躲在被子里,鼻間充斥著棉被的氣息,冬日的潮濕擁擠在這間小屋子里包裹著這里的一切,總有一股頹廢的氣息籠罩著我,被推向絕望的深淵。
我自以為馬瀟瀟或許就是我最終的歸宿,可一切都敗給了或許二字,馬瀟瀟隱瞞了一切,對過去絕口不提。而我居然還天真地相信青梅竹馬,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揪著詩仙太白的衣領大聲斥問“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是不是只是一場空話,留給是人一場大夢,驟雨初臨如夢初醒,然后潑了一頭這才恍然醒悟,原來不過如此。
當我抽完最后一支煙從廁所里頹圮地出來,帶著滿身的煙味,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度過了這漫長的一夜。
潘果果和張隸維終于確定了關系,為此,還惹得潘果果在高一高二年紀的某幾個小迷弟痛心不已,揚言要給張隸維一點顏色看看,不過最后還是無疾而終,沒有泛起什么浪花。而我和馬瀟瀟是真的結束了,因為一件隱藏的事件被揭穿袒露在我的眼前,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她哪怕是解釋一句,或許我都會動搖,然而她面對我的質問,選擇了逃避,甚至連李東海這個人都不敢面對,需要多深的城府才能隱藏這一切而不被我發現端倪?或許是我太過于蠢笨,連如此拙劣的技巧都無法識破。
我逐漸習慣了沒有馬瀟瀟的日子,有時候我也會懷念,而那個念頭只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逝,并沒有停留多久,最后我也釋然,只當馬瀟瀟是一場夢,這夢來的快,去的也快。
早上不用早起,中午也不用等著,晚自習下了也不用死拖著,周末可以宅宿舍打游戲,生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時間一天天過去,蘭城的冬天已經深入腹地,室外溫度一直在十度上下浮動。在南方的城市,十攝氏度已經可以讓流行感冒盛行了,于是班上總是時不時地響起一聲咳嗽,此起彼伏。
二零一七年的十二月就像是城蘭中學從樓頂上飄下的一張碎紙片,被一陣風倏地就這么吹走了,好像我還來不及反應,就只是在發呆的時候,一月來了,這時候我才明白,原來二零一七年就這樣過去了,我的高考早就隨風遠去。最近有消息稱復讀也會有門檻,我運氣很好地躲開了復讀納入個人信用的時代,可能我是九零后里邊最幸運的一批復讀生之一。
隨著冬天逐漸深入,我也慢慢地添了一件衣服,在身上穿了三件,可是還是難以抵抗這個冬天的嚴寒,有時候我也會在寒風中想,時間就這么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的太不夠意思了。可是我也只能望洋興嘆了,除了告訴自己要珍惜時間防止自己最終變老,可人總會變老的,有一天我也會白發蒼蒼行將就木,然后感慨人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