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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航空學院的提交要求很快下發(fā),體檢日期也逐漸逼近,潘曉涵臉上自然而然地抑制不住興奮,中午睡覺的時候也忍不住拿出手機搜索這個學校的信息,然后在我們中間狂轟濫炸。我們早已對他這種做派習以為常,只當是他突然間有了夢想吧。不過好事就是他最近對學習上心了不少,經(jīng)常拿著題跑過來問我,這是一件值得人開心的事。
不過潘曉涵總是嫌棄我講題他聽不懂,沒有葉長安講得淺顯易懂,久而久之便不再向我問題,而且有時候我做題深入,被人打擾難免有些臉色,潘曉涵是個驕傲的人,于是我便發(fā)現(xiàn)我們之間有了一條細微的裂縫。我不是沒有想過要去修復這段關系,只是……怎么說呢天不遂人愿吧,當我正要打算做點什么的時候,潘曉涵便已經(jīng)動身前往遵義,飛行員第一次體檢就要在市里舉行,不過這是自費,同行的還有另一位,金忠偉,一個高高大大的國字臉男生,就是說話有些咬舌頭。
潘曉涵與金忠偉出發(fā)后的當天下午,我正在與一個天體運動的物理題較勁的時候,楊木木忽然找到我,坐在了潘曉涵的位置上,雙手撐著下巴,那雙大眼睛也不知道望著哪里。
“其實我覺得你和他還是挺好的。”楊木木這樣說,然后望著我,倏地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你們最近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笑著搖頭,楊木木切了一聲,說:“我又不是眼瞎,咱們班在之前除了我就是你跟他最近,突然間兩個人沒說什么話了,而且你可不要低估女生的敏感能力,在這方面我一向看得準。”
既然被她看穿了,我也不打算隱瞞,說:“我與曉涵性格不同,但倒不是說性格不合,不同與不合是兩種不同的概念。”我怕她誤會,便解釋,“可能是在某些方面的看法不同吧,我選擇沉默,他的選擇與我不同,所以自然就說不到一塊去。”
楊木木癟癟嘴,說:“他這人比較要強,也就是和我在一起之后,才變了一些,我說這些并不是讓你去遷就他,我只是想告訴你,他并不會因此放棄你們的關系,反正吧,我是覺得高中渾渾噩噩的這三年,能有個抽煙喝酒打屁的朋友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了,我希望你們能夠珍惜這段感情。”
楊木木說得并沒有錯,只是角度不同,看法自然也就不同了。當初我與寧小白他們不一樣是如此?只是有的事情并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的開了的,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通過一支煙就可以解決了的。
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我不太想讓楊木木為此而擔心,便答應了他會與潘曉涵好好說清楚,然后她便在潘曉涵的物理書上留下了“媽媽到此一游”幾個大字瀟灑離去。
楊木木走沒多久,晚自習的時候潘果果不著痕跡地坐在了潘曉涵的位置上,再一次與我臨近,嗅著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我反而成為了那個不自然的人。
潘果果先是抱著筆算了一會兒題,我沒有過多去關注,不久她便拿著一個題過來問我,我一看不過是一道簡單的數(shù)學題罷了,三下五除二解釋清楚之后潘果果仍舊是有些懵懵懂懂,于是我便又講了一次,不過好在潘果果最終還是弄清楚了,低著頭說了聲謝謝,停在耳里卻有些令人深思,我們什么時候這么客氣了?我悄悄看了她一眼,依舊是白白瘦瘦的,眼眶深深的,沒有什么變化。可我偏偏在心里生出一種恍惚的錯覺,仿佛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年,只要再看一眼,這才恍然,原來當初……
過了幾分鐘,潘果果又拿了一個題,我講清楚了之后她自己去算。結果剛過幾分鐘,她又拿來了第三個題,我壓抑住心中的疑惑,細心講解之后,潘果果便沒有再問了。